乔铃在这里生活这么久才意识到——这片区算是滨阳市的商业中心,四周不是大型商场,企业大楼,就是这些鳞次栉比的综合写字楼,各个住宅小区至少要一公里开外才有了。

怪不得呢。

距离到灯光明亮的大路还有六七百米,乔铃默默穿过这条小街的时候想着要怎么解决她和陈况睡觉的矛盾。

他的房子是不是不能退了?

要不出钱担下他退租的损失?可是……

乔铃想了想自己那已经刷满的花呗和银行卡余额……又叹了口气。

做不到啊。

陈况一般是白天九点钟到晚上六点休息,刚刚好是她店铺营业的时候,要是她这边把白天的营业时间砍掉几个小时呢?

乔铃想了想惨淡的营业额,以及各方面的压力……

还是做不到啊。

咣啷啷——

有一个啤酒罐子忽然不知从哪里顺着柏油路面骨碌到她脚尖。

乔铃驻足,在听到杂乱脚步声靠近的同时抬头,对上这两个男人的视线。

女性对危险的感知力堪比遇袭的羚羊,会在第一时间立起浑身紧迫神经。

这两个人一瘦一胖,身高都有一米七八,看她的视线齐刷刷又赤-裸-裸。

他们的眼神透着目的性很强的攻击性。

明摆了要找她的事。

即使现在已经是法治社会,到处都是安全网保护着居民。

但是只要有作恶的人,危险事件就不可能被完全防止。

乔铃不认识他们也从没惹过人,冷静询问:“有事?”

“老妹儿刚从那家酒吧出来吧?”其中的瘦子开口了,讽刺中不友善地上下扫量她:“他家酒好喝吗?”

乔铃害怕着,没回答。

“这么早就转场,肯定是不好喝。”旁边的胖子发话了,不怀好意地凑近她:“加个微信,我知道比这儿好的地儿,哥带你第二场呗。”

“我俩请你,遇到就是缘分。”

她看这人要伸手,赶紧往后退,“不了,我约了别人。”

没事的,要冷静,身后是宽敞的小街,自己撒开腿往后跑就行了。

“那叫上你朋友一起啊,请你白喝你还不去?”瘦子和胖子递了个眼神,一齐发动上去拽她。

乔铃吓得喊了一声,转身就跑,结果嘭地一下——撞上一堵怀抱。

黑衬衫上的清冽香味袭来,她额头连带着心跳倏地麻了一下。

乔铃抬头,急中下意识喊他的名字:“陈况!陈……”

陈况直视那两人,脸色很沉。

他左手扶着山地自行车,右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身后拽去,轻然开口:“上次还没被揍怕么?还这么不老实。”

乔铃懵了,小声疑惑:“你什么时候揍……”

“你别他妈装逼!上次是上次!”胖子流氓怒骂:“老子说了,有我在,你这破酒吧就别想好!!”

她尴尬闭嘴。

哦,说的不是我啊。

陈况把自行车支起来,回头撂了句:“你回去吧,从后面走。”

“啊?”乔铃又看了眼那俩凶神恶煞的,“我走?那你。”

她小声提醒:“要不报警吧,我……”

陈况忽尔笑了下,语气很轻:“走吧,他俩是冲酒吧来的,跟你本来就没关系。”

虽然情况很紧急,但是短暂半秒间,她还是在陈况昏黄光线之中的笑中溺了一下。

那两个流氓积怨已久,看陈况分神,直接冲过来——

陈况反应更快,拎起山地车就往他们身上砸。

“嘭!!!”的一声巨响在小街里回荡。

乔铃吓得捂住耳朵往后跑,什么都顾不得了。

即使平安的时候试想过遇到危险的措施,可真的遇到时,大脑的那种宕机空白是根本无法自控的。

只能凭着本能逃避。

天呐——!!!

楼下大妈说他一打五果然是真的!!!

那两个人骂着脏话把自行车扔到一边,挥动拳头就往陈况身上揍。

她跑得太急,回头去看视线很模糊——摇摇晃晃中看见陈况的身手十分敏捷,好像没怎么进攻,却能制服对方无法反抗还嗷嗷乱叫。

这是怎么做到的?

打架还能打得这么优雅吗?

面对这种唬人全靠喊,实际没什么拳脚的流氓地痞,陈况根本不需要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