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有吃的”三个字,原本死气沉沉的难民们,眼睛瞬间亮得吓人。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明显动摇了。

他们在这阴暗潮湿的洞里躲了太久,早就饿得头晕眼花。

要是再吃不上一口正常的食物,迟早得饿死在这里。

一个干瘦的男人咽了口唾沫,转头看着科菲。

“要不……我们相信她一次吧!”

“你看看这几个孩子,再等下去怕是都要饿死了!”

旁边一个抱着婴儿的女人也哭着附和。

“是啊!就算不饿死,万一这附近再落下一颗炸弹……”

“这个破洞根本撑不住,塌了我们照样得被活埋!”

绝望中的人,哪怕只是一根稻草,也会死死抓住。

经过一阵短暂的商议,几十个难民终于咬着牙做出了决定。

他们决定赌一把,跟着林见疏走。

可一行人刚走出没几步,林见疏的脸色就白了。

她忽然停下脚步,一手抱紧怀里的牛皮纸袋,另一只手下意识捂住了肚子。

小腹处传来一阵坠痛,让她冷汗直冒。

科菲的母亲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她连忙走上前问:“林小姐,你这是怀孕了?”

林见疏咬着苍白的下唇,点了点头。

“嗯。”

“我好像动了胎气,肚子很痛,不敢再走了。”

几个黑人少年一听,立马争先恐后地跑了过来。

“我背你!”

“我力气大,我来背!”

在这个战火纷飞的绝境里,林见疏是他们唯一能吃上饱饭的希望。

林见疏也想赶紧撤退到安全的路线上,不能耽误时间。

她没有推辞,挑了一个看起来最结实的少年,趴上了他的脊背。

“谢了,等找到我的人,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就这样,一行几十个衣衫褴褛的难民,走出了摇摇欲坠的防空洞。

他们顺着林见疏指引的方向,朝山坡上爬去。

按照路线,他们需要翻过两座山,才能抵达那条安全的撤退道路。

这里的山其实不算高,山上的植物大多只有半人多高,叶片被硝烟熏得焦黑。

因为连日来的战火,山上到处都是炸出的深坑和陡峭的断壁残崖。

队伍走得很慢,每个人都提心吊胆。

……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大海上,却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经过一整夜激烈无比的交火,

嵇寒谏率领的部队配合卡洛尼少将的正规军前后夹击,总算成功截停了从实验室密道里撤出的游轮。

海风腥咸,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

嵇寒谏一身特战服早已被鲜血和海水浸透,双眼猩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在一群抱头蹲在地上的俘虏中发了疯似的寻找。

可找遍了每一个角落,翻看了每一张脸。

没有。

全是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和实验室专家。

根本就没有林见疏的影子!

巨大的恐慌像一只冰冷的巨手,掐住了嵇寒谏的脖子。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领头的技术人员的衣领,将人硬生生提到了半空。

“林见疏呢?!”

男人额角的青筋剧烈跳动,声音嘶哑,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为什么没有带她一起撤出来?!”

“她人呢!!!”

那名技术人员被他恐怖的压迫感吓得浑身发抖,哭着拼命摇头哀嚎: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不认识什么林见疏……我们接到自毁命令就往密道跑了……”

“求求你别杀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嵇寒谏一把将他甩在甲板上,又揪起下一个人。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怀着身孕的华国女人?!”

“她在哪儿?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