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查什么啊?”Tina使劲儿皱眉,好像要把眉毛拧出水来:“要不然,我再搜搜香港的诉讼数据库,看看能不能找到香港福佳另外两个董事的信息?叫什么来着,张红,还有刘玉玲?其实这两个人要是大陆的,调户籍最管用,可这俩名字太普通了,重名的还不得成千上万?一个户籍90美元,一千个户籍就是九万美元。三万美金还不够调户籍的。”

老方在旁边捧着大茶杯。讨论进行了二十分钟,杯子里的茶水几乎见了底。开会就得一直喝茶,不然容易打瞌睡这是多年的经验。老方把茶杯放回桌子上,因为燕子正看着他。“呵呵,开这样的会怎么还叫上我?什么这库那库的我可不懂。”“这库那库的有什么用,还是实地调查最有用!你让老方去山西看一眼,什么都清楚了。”老方赶忙点头。

他才不管Tina是不是话里有话:“要不然我去山西看看?保不齐真能查出点儿东西来。”燕子不置可否。老方的有效工时远不达标,GRE不养闲人,老方想做实地调查,可想而知。燕子也想帮他的忙,但实地调查成本昂贵。还没发话,她可不敢自作主张。

燕子从椅子上站起身,轻轻一跃坐到桌子上,认认真真看着老方:“还有别的可做的么?大同永鑫?我们叫了公司档案,也搜索了媒体,除此之外,还能查些什么?”“媒体怎么查的?”“就把‘大同永鑫’、‘山西永鑫’、‘永鑫机械’、‘永鑫煤机’还有‘永鑫煤炭’这些关键词都输入到媒体数据库里,看看能找到什么。”

“什么媒体数据库?”Tina抢着回答:,还有,多了去了,您电脑上也都有。”“什么这娃那娃的,老毛子发明的?是不是就跟百度差不多?”老方呵呵地笑。“什么呀,那都是专业媒体数据库,全世界好多报纸杂志都在里面,贵着呢,不是白用的。”

Tina眼珠向着房梁。“呵呵,这咱就不懂了,就只听说过不要钱的。不过除了公司名字,就没搜搜别的?比如地址和电话号码什么的?”

“切,您又没用过那些数据库,别瞎出主意了。”Tina好像准备启动的内燃机车。“是你们问我的,我本来也没说我明白你那些什么库什么库的啊!”老方又把茶杯拿起来。

燕子脑中一闪,也许可以从地址着手。她飞身跳下桌子,双手直奔电脑键盘:“老方,谢啦!Tina,那就拜托你搜搜张红和刘玉玲的香港诉讼记录。”燕子在百度里敲入“万沅、梨山、解放路”。搜索结果的第五条:大同万沅机械厂,大同市万沅县梨山镇解放路。

大同万沅机械厂居然和大同永鑫在同一条街上——两家机械厂在同一条街上?还是本来就是同一家?地址里都没有门牌号。难道一定要派老方去万沅县看一看?“怎么样?查出点儿什么了?”老方捧着茶杯,笑眯眯站在燕子身边。

“按您说的搜了地址,还真找到另一家机械厂,也在同一条街上。可地址没有门牌号,不知是不是同一家。”老方却没提实地调查。他问:“大同永鑫的公司档案里有电话号码么?”“有啊!”“那就好办。这边请吧?”老方拉开办公室旁边那个门,里面都是一间间的小隔间,好像以前的电报局。GRE人人都有自己的分机,但分机不能用来做调查。

调查专用的电话机都在电话间里,不但能录音和监听,还能在对方话机上显示一个虚拟的来电号码。既不会让对方因看不见来电号码而产生怀疑,又让他查不出到底是谁打的。老方随便挑了一架电话机,燕子则在一旁带上监听耳机。“喂?”“请问是大同万沅机械厂吗?”老方声音洪亮,跟平时判若两人。

“您是哪里?”“我是快递公司的,核实一下收件人和地址,请问是不是大同万沅机械厂?”“是。”“地址是不是梨山镇解放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