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笑着点点头:“但是只有这一个证据是没有办法得到结论的哦小镜花。”
泉镜花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钟,随后点点头,转回身去继续看资料。
“不过镜花的想法也并不一定就不成立,”太宰治站直了身子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上,伸展了一下四肢,语气轻飘飘的,“那位很有可能是军警中的特种部队成员。那个部队的成员都会接受一些违反人伦道德的生物改造手术。如果他接受了这个改造,能仅凭一张纸看出来国木田之前写过一些什么内容也就不奇怪了。”
改造手术?中岛敦看到与谢野医生的脸色阴沉了下去。
国木田独步的脸色也变了一下:“太宰,你是说猎犬吗?”
太宰治保持着笑容点了点头。
宫泽贤治举起右手提问道:“可是,那位乱步先生打不开轮椅上的带子呀。”
“江户川乱步”轮椅上的束缚带就是他打开的。可能是因为刚刚出去集体休息,贤治并不是很饿,再加上那个束缚带似乎还带有能量反弹的能力,大家稍微想了一点办法才把锁扣打开。
谷崎润一郎思考了一下:“……有没有可能是改造方向不同?”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与谢野晶子在直美语言直白地赞美谷崎的背景音中冷笑了一下,抬了抬下巴:“普通手术刀就能划开他的颈动脉,不像是接受过战斗方面的生物改造。伤得很重,但不会死——这一点倒是除了折磨人之外没有什么用。”
兽类的本能让中岛敦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整个会议室的氛围随着与谢野的这句话降至冰点——尤其是知道“猎犬”特种部队存在的国木田独步。猎犬的强大一定程度上正是来源于这种自愿接受的疯狂改造,而他们换来力量的代价就是此生都会和这个职业绑定——这种程度的身体改造是不可能有回头路的。
与谢野的话则是表明了,那位“江户川乱步”接受的身体改造并不是强化方向的,更多的是一种保命手段。这个时候,他得到的和他需要付出的代价就不对等了。
这就像是有人故意利用了这件事情,把“江户川乱步”和猎犬绑定。
太宰治已经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脸朝下趴在桌子上,声音听起来也闷闷的:“……乱步先生的结论是,他就是猎犬的一员哦。只不过现在看起来是因为什么事情叛逃了。”
“叛逃了?”与谢野晶子的音量顿时提高不少,随即又意识到保健室距离会议室并没有多远,咬着牙把声音压了下来,“这不就是在、找、死、吗?”
太宰治没有抬头,摊了摊手:“对啊……乱步先生没说其他的了。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宁愿死也要背叛猎犬呢?”
太宰治似乎并不为此感到焦急或者触动,声音里还带着些许从容的笑意。他低声说着,像是提问,又像是自言自语。
“发生什么事情了呢?”
江户川乱步的表情很好懂。如果这个时候不是在对峙,伊织真的很想问一下系统有没有用眼睛拍照的功能。
名侦探先生现在低着头生闷气,于是伊织写完了答案后看了看一边不动声色的福泽谕吉,又看了看乱步,只好把手里的纸张抖得哗啦哗啦响。
江户川乱步接过来。
[我知道这副眼镜。但刚刚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知道这副眼镜,但第一次见到?这是为什么?江户川乱步难得在人际关系以外的事情上感到了有些疑惑。信息不足,他需要解释——关于从哪里知道的,又是为什么知道这副眼镜的样子,但第一次亲眼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