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前杀手福泽谕吉似乎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尸体上没有伤痕,什么伤痕都没有,找

不到致命伤。如果排除疾病原因的话,确实不知道为什么会死。”

森鸥外挑了挑眉:“你看了尸体的脸?”

“嗯,”福泽低声回答道,“没有危险,但是很奇怪。不同尸体脸上的是否保留五官、保留多少的情况都不一样。大多数都几乎不剩下什么了,只能保留一到两样。”

“五官”。这里出现的所有人的五官似乎有在暗示着什么,只可惜信息不足,他们也没办法猜到。

走廊尽头同样是一扇门。大概用目光对比其他地下楼层走廊尽头的大门位置可以发现,b7层的这扇门距离电梯门更远一些。

身后的电梯间内部传来了运转的声音。

森鸥外和福泽谕吉立即转身跑进距离他们最近的一间停尸间。

老旧的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伴随着些许杂音,但是他们没有听到关门的声音,听脚步声,进来的人里也只有一个人。

但很不幸的是,这个人似乎是来清点尸体的。

更不幸的是,他们没有走多远,这个来清点尸体的人大概很快就能走到他们所在的位置。现在森鸥外手里没有手术刀、福泽谕吉也没有武器,两个人的异能力被禁止,几乎完全没有任何武力上的优势。更别提周围还有许多看起来像是活着的尸体。

哒,哒,哒。

门外的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两位首领面不改色,但是都在慢慢调整自己的姿势状态。前几层手术室楼层的经验告诉他们,正面对抗这里的工作人员是完全行不通的。也许这也和他们两个拿到的“重症病人”身份卡有关。

在这个医院里似乎有一个严格的等级体系,用带有宗教色彩的思维来看待的话,病人们遭受疾病的折磨可以被看作是由于过去“罪行”而获得的“报应”,“惩罚”落实在对身体肉体的折磨乃至对生命的剥夺上。在这一点上,这医院的运行模式与监狱的形式有些类似。

他们能得出这一结论但不是因为宗教色彩。两位首领首先发现的就是,在他们目前见过的所有手术室楼层中,除了他们之外,没有任何一个病人有任何反抗的举动。

再结合他们睁眼的时候,站在自己身边的主刀医生并不震惊,甚至示意助手开始手术来看,不难发现,他们是特意这么做的。

这时,手术室成为了病人最不具有自主权的地方,同时也应该是最没有生命活力的地方——医生具有绝对的权威,具有对病人的“判决权”。

不知道现在过来清点尸体的是不是医护人员。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哒,哒,哒。

最后站在了他们所在的停尸间门前。

森鸥外和福泽谕吉同时屏住呼吸。

两人慢慢地走到了靠近门的位置,打算在对方走进来的同时跑出去。无论对方是用了什么方式来让电梯门保持在打开的状态中,他们这个时候都不太可能运用电梯离开,只能暂时躲避。

这时,头顶的电灯忽然闪烁了一下。

“这次怎么会这么快!”门外的人吓得险些骂几句什么,几乎是在灯光闪烁的同时掉头就跑,几秒后,电梯门关闭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

两位首领跟着跑出停尸间,接着被走廊上的情景吓了一跳。

在他们之前的所有停尸间门前都堆叠着尸体,每间门前的尸体数量不同,堆叠方式也各不相同,看起来相当随意。但是这些尸体似乎堵死了他们去到电梯门前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