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德书看着符奚不慌不忙的样子,还有似乎挂着讽刺的笑的嘴角,泪奔:刺客大哥你们真的觉得抓了我就能威胁到他了吗?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符奚自门后取了一把箭,递到刺客手里,声音冷的像关口的风,又低又沉:“对着他们射过去,串一串,是不是很有趣?”
姜德书几乎血液倒流浑身僵麻,不听使唤的腿竟然僵直站定了,她感觉身后的刺客也吓了一跳,拖着她往后挪了挪。
符奚打了一下刺客的手将弓往上提了提,然后递了一支箭矢到他眼前缓慢续上,慢慢对准了姜德书。
姜德书摇头:“符奚,不要”
符奚眯了眯眼视而不见:“对准了,别吓到小公主,你看看她,多么可怜无助,等着你给她解脱呢。”
刺客听到“小公主”三个字,吓得登时腿就软了。
符奚耐心不再:“你不杀他们,我就杀了你!把它插进你的喉管,叫你痛苦而死。”
他把箭矢对准两人,命令:“放箭。”
身后声音凉凉的钻入耳膜,激得刺客鼓膜轰鸣,他下意识松了攀附在弓上的手。
姜德书看着飞驰而来的箭矢惊叫着闭上了眼睛。
突然面前有风拂过,她听见耳边噗嗤一声入骨穿刺声,然后是一声闷闷的痛哼,有人跌落在地。
她睁开眼睛看到符奚站在她面前,手里握着一支带血的箭矢,咧着嘴冲她笑得天真。
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符奚捡起刺客手中掉落的匕首,迎着月光看了看锋利的刀口,指间轻弹了一下,匕首发出一声清脆的铮鸣,他笑着对姜德书说:“好刀,我好久没碰见过这种货色的兵器了。”
有风吹进来拂过他发尾的铃铛,留下一串凌乱急促的响声。
这颗铃铛是符奚进死士营时符律给他拴上的,它束在骨肉里取不下来。
他训练符奚比训练普通的死士还要严苛百倍,他要求符奚做任务时不可以发生任何声响,以铃声为令,只要做不到便残忍地惩罚他。
书里每次描写铃铛作响,符奚都会突然变得疯狂。
果然,下一秒他便变了脸色,赫然转身将匕首狠狠捅进了刺客的胸口,刺客应声倒地。
他突然张开手,匕首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铮鸣,眼睛盯着姜德书,对着她耸耸肩:“果然是好刀。”他的左眼下方有一颗红痣,像是血溅在了上面。
“一招毙命。”
符奚忽然从身后掠过,姜德书头上的步摇便到了他的手中,他坐在首位,用手捻着,轻轻道:“如今可还觉得我是可倾慕之人?”
他歪着头笑,目光定定的看着自己,两靥露出两只浅浅的梨涡,看着不谙世事,一派天真。
姜德书一身的冷汗转干开始止不住地哆嗦,她现在还能反口说不是吗?说了就证明自己以前说的都是假话,那估计会死得更惨吧?
“我自小做的便是这些勾当,比如方才,我最享受的是让他以为可以杀了我,然后我以其人之道,叫他生不能死也不能,只能任我宰割,每次将匕首捅进去的时候是我最痛快的时候。”
“害我的,我永远不会心慈手软。”
“父亲说过,我的命最不值钱,唯一的价值便是做一把趁手的兵器,不会杀人的工具,是没有利用价值的。我如今做得很好,比他手下的所有死士都好,他却再也没有机会控制我了。”
姜德书又怕又觉得可悲,他不论动不动手,迎面而来的都是屠戮,如果不还手,得到的便是单方面的虐杀,父亲如此,母亲如此,太子和苏东旭都是如此。
符奚听不她的回应,欺身上来,笑着问:“你还要看吗?这样的好戏,时时刻刻都有。”
他笑的疯狂又残忍,抵在自己喉间的手却慢慢泄了力,一分力道也无。
姜德书被他发间的铃铛吵得头疼,忽然抬手捏在手里:“我知道你不是,你为了自保逼着自己麻木,符奚,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