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德书准备坐一回好人,她哦了一声,装作要翻书的样子,然后身子一仰就往后倒:“符奚”

符奚眼疾手快,飞快地拦腰接住她,一用力便将她拉了回来,只是手虽然搭在她腰上,两人在椅子上的坐姿还是分庭抗礼、楚汉分明。

姜德书的手抠在桌角,手指因为太用力弯曲着,粉白的指甲有一半褪了血色,露出肉白色,胳膊还在微微颤抖,当然这里面演的成分比较多,她苦着脸道:“我坐不住。”

符奚眼神落在她发白的双手上,起身要让她,但是她不肯坐进来,身体依旧向后仰着,带着他的手也往后走,他只能身体向她倾侧。

她突然歪了一下,身体岌岌可危,眼见就要落下去,他只能前进一步坐在了椅子上,双手用力将人抱了回来,她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他的怀里。

这下姜德书目的达到,终于如愿以偿地让符奚抱着她了,而且还不用费力悬着身体。

不过她深谙要到一颗糖就要适可而止的乖巧一会儿的道理,整个人僵着腰,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坐姿也十分乖巧,小臂交叠在一起搁在桌子上,声音脆甜:“符奚,我们一起看书吧,我的那本已经看完了,我现在对你的这本比较感兴趣。”

符奚愈发不自在起来,但是现在被她压着起不来身,干脆不去想,眼睛死死盯著书本,道:“好。”

两人不发一言,也没人翻书,空气里安静下来,姜德书现在卯足全力攻略符奚,怎么可能看得进去书,等她感觉到身后人微微放松,身体不再那么僵硬时,小心翼翼地往后靠了过去。

整个人泄了力般彻底窝在符奚怀里,老实说,这屋子里有点冷,但是符奚的胸膛热乎乎地像个小火炉,姜德书舒服地眯了眯眼,藏在衣摆下的手掌也忍不住微微张开伸了个懒腰。

她继续不动声色地盯著书本看,虽然两人都在看书,但是谁也没有翻动书页,而且这一页本来就没几个字,她瞪得眼睛生疼,感觉自己都能背下来了,

但是符奚不动她也不会动,万一打破了这份平静就不好了。

小公主的发旋儿原本抵在他下巴下,他只要低头就能看到她认真地忽闪着的长睫。慢慢的,他的视线渐渐被带偏,眼睛去追逐她那振翅一样的双睫去了。

忽然,她身体后仰,结结实实地靠在了他怀里,眼睛依旧盯著书本没有丝毫闪动或者转移,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符奚心跳得厉害,半天也无法平息,若仔细去观察,能发现他握著书本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若她像以前一样,嘴里说几句磨人的话,或者做一点让他不自在的事,他都能立刻找到借口将人推开。

偏偏她一句话也不说,什么出格的举动也没有,就安安静静地窝在他怀里,他没有由头去推开她。只要他一出口就会暴露他一直在关注她的事实,而且他私心里也不愿意推开她。

他太过紧张,甚至屏住了呼吸,眼睛盯着她的发顶半晌,终于放弃挣扎,她这娇贵的性子大概只是把自己当了座椅,原也算不得什么。

不过这熬煎时刻并没有持续多久,小公主睡着了。

符奚松了一口气,她终于睡着了。

他松开僵麻的五指,丢开书,手穿到她膝窝里将人打横抱起来,怀中人似乎更喜欢新的姿势,侧过身子挨着他,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她睡着了,符奚终于又找到一个适合自己平静放纵的时刻,他脚步停下来,低头看她,被她依恋的姿态感染,心里满足地几乎要喟叹出声。

半晌,才找到自己的神思,看了眼窗外黑沉夜色,想起她说怕冷,放弃了抱她回去的打算,将她放在自己的卧榻上,他再回去睡也是一样的。

姜德书本来就是装的,依照符奚的别扭性格,她再不装睡两个人真就要大眼瞪小眼到天亮。

她没感觉到身边被子陷下去,说明符奚没打算跟她一起睡觉。

她装做夜梦惊醒的模样弹坐起来,嘴里嗫嚅道:“不要放过我”

果然屏风后的人影闻声停了下来,姜德书赶紧转过身,眼泪汪汪地祈求:“符奚,我好害怕,你不要丢下我。”

符奚没有犹豫,迅速转身走了过来,立在床边问:“又梦到什么了?”

姜德书爬到床边揪住他的衣摆,可怜兮兮地仰头望着他:“他们都想杀我,我好害怕,我再不敢睡觉了,只要睡着他们就会入梦来杀我。”

作者有话说

姜德书:我绝对没有轻薄他的意思!

系统:宿主你这话说的自己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