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怨里夹杂了点嗔怪。

符奚认真地解释:“扶风郡地形易守难攻,加上陇西一役胜的太易,姜鸿璋不仅加派了兵力,还提前设置好埋伏伏击我,这才耽搁了些时间。”

姜德书忍不住又踹了他一下:“快洗。”

符奚于情之一事上全靠本能,没有丝毫经验,现下也隐隐感觉到她真正想问的不是此事,气恼的也不是他来晚了。

他一把抓了她的足尖握着,手间细腻温软,柔弱无骨,他忍不住轻轻揉了两下。

姜德书不愿意,屈膝要收回来。

他压着她脚趾放在水里,手上不肯松,甚至还借着她脚腕把她往前拖了拖:“你在恼我什么?”

他对她粗鲁地行了周公礼,冷静下来以后不敢面对她,怕她气他厌他,手放在她脚腕上小心翼翼又虔诚地看她眼睛。

拉扯间又被摩擦到了,姜德书包了一眼眶的泪,也不管脚怎么样了,攀着浴桶边哭骂:“松手,好痛。”

他忙松了手:“我没用力”

“你方才那么凶,你说哪里痛?”她侧着脸控诉。

符奚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两只手伸出来抓着浴桶,拧着眉头着急地问:“我我抱你回去。”带出了一大片水花洒的到处都是。

姜德书忙抬脚将他推回去,奈何她腿被压的屈了起来,眼看着就要踩到他伤口上,也没能将人推开。

她忙起身把他压下去,符奚被她推翻仰躺在浴桶边,她径直落进他怀里,疼地丝丝抽气。

符奚顾不得背上的疼,抬手将她托住,让她侧坐在自己怀里,小心翼翼地问:“还疼吗?”

她瘪着嘴,委屈道:“疼。”

他的手慌乱地抬起来,不敢再碰她,复又掐着她的腰起来:“我去寻军医。”

“你敢!”姜德书攀着他肩膀哇哇乱叫,“这种事你也敢请军医。”

他忽然结巴了:“我只说要伤药,不说别的。”

她拍拍他肩膀,示意他坐回去:“没伤着,就是疼,你下次温柔点就好。”

她还愿意有下次

符奚心里又酸又软,手覆在她腰肢软/肉上激动地不行。

姜德书靠着他屈着的膝盖坐在他腿上缓了缓,靠他依托着,忽然就不怎么疼了。

他那双标准凤眼上的浓密睫毛上抬,瞳孔大而圆,又兴奋又紧张地盯着她。

她以前只觉得他英俊的近乎于漂亮,但是气场锋利冷冽不好亲近。

现在觉得,那眼睛眨动的幅度很谷欠,唇形也很禁谷欠,就连急促的呼吸她也觉得也很谷欠。

是她心动情也动。

昨夜至今,他以为自己再次离开了,不知有多惊慌失措,或许曾有一刻真的恨她入骨髓。

姜德书捧着他的脸,咬了一口他鼻尖:“这是罚你的。”

接着往下亲了亲他的唇:“对不起,我昨日不应该擅自行动。”说完又凑上去亲了一口。

符奚呆呆地看着她亲,喉结急促地跃动了一下,忽然昂头亲上来,他起先还老实地亲她,后来坐起身将他往后压,手急躁地来解她的裹肚。

他将二十出头,正是年轻气盛精力大好的时候,又初在她身上尝到些云雨滋味,像个暴躁的狼崽子,浑身每寸皮肤都抑制不住激烈地叫嚣着再次占有她。

她捉了他作乱的手捏着,哼哼唧唧地阻止:“别,我还疼着呢。”

背上的手停了下来,姜德书趁机偏了头,靠在他肩头大口呼吸。

符奚挨在她颈侧喘息,激地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后知后觉地觉得身上冷,忙推了推他:“快梳洗,等会水冷了。”

他于她颈侧又趴了一会儿,方把那股情动压了下去,抬起头看她。

面颊酡红,眼尾也挂了艳粉。

他忽然凑上来亲了她一口,然后寻了她的手捏在手里,手背朝上抬起,低头虔诚地将额头覆上去。

“书书,这是勿吉之礼,我以我血脉起誓,永生永世你都是我的妻。”

“等我拿下丰镐,我们就完婚。”

不论她如何,只要她回来,他总是愿意前尘往事既往不咎。姜德书眼眶氲湿,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只能学着他的样子将他的手也翻过来,用额头碰了碰:“我也起誓,永生永世都是符奚的妻。”

符奚用额头带了点力气抵了一下她的:“你不是勿吉人,如何行勿吉之礼。”

姜德书捂着额头,脑袋懵懵的反驳:“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兵莫非王臣,等你一统天下这个誓言就管用了。”书里确实是这么说的,他最后大一统了来着。

符奚没忍住牵起了嘴角,畅快地大笑起来。

两人磨蹭了这半晌,终于洗干净钻进被子窝着,将用热水泡过,身上还是暖和的,姜德书拥在被子里昏昏欲睡,嘴里还念着吃的:“我好饿,我想吃饭。”

符奚跪在她身上,道:“已经吩咐下去了。”手忽然捏了她的脚腕抬起来,“我看看伤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