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他们!”

“赶走他们!黑铁高堡的百姓们需要安宁!”

“就连罗斯利亚人占领了这儿,也没闹出什么动静来!他们凭什么!”

“嘘!小点声!”

爵士一惊:“这种话,可千万不要拿到外面去说!”

“爵士,你倒是想一个解决方法来呀!”

“……”

布莱克菲尔德头痛欲裂。

他们要怎么将一个已经驻扎进了城市的军队撵出去呢?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吗?

如果巴纳比的那些人听得进去情和理,他们就不会将黑铁高堡蹂躏成这个样子!

用武力威胁吗?

那可是三千人的军队!不是什么马戏团!

难不成,要他把整个黑铁高堡的原住百姓都迁走吗?

且不说他有没有这个能力,即便是有——黑铁高堡是他的故都,是他的祖产,他凭什么走?!

他凭什么把他亲爱的城堡留给一群狂徒?

罗斯利亚人啊罗斯利亚人,他们抓住了人性的恶。

那么为什么不能把这种恶留给巴纳比的军队呢?

爵士愁容满面:“我去找那位巴纳比先生谈一谈吧。”

“能成吗?他们会把城市还给我们吗?”

……

当然不会。

巴纳比瞧着来求饶的老渡鸦,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瞧,这就是贵族们。

软弱的贵族们,遇到事情只知道把膝盖砸进灰尘里的贵族们,他们连反抗都不敢反抗。

“百姓们实在经不起这些事情了……”

“贵城出了恶性凶杀事件,我深表遗憾。但这件事不该怪到我们的士兵头上吧?”

巴纳比看向他:“或许,爵士该去查一查自己的城市里是不是藏了什么穷凶极恶的罪犯,如果你们人手不够,我手下的士兵也能加入其中——只需要付一点点的差遣费,他们便能短时间内听从你的指示。”

“……什么?”

“我是说,贸然地把锅盖在我们头上,你这是什么意思?对帝国的军队表示不满吗?现在可是在打仗,有什么事情不能打完了仗再说吗?”

“……大人不打算自查吗?”

老渡鸦声音嘶哑:“我黑铁高堡平静了那么多年,怎么就最近出了这一档子事呢……”

“这个屎盆子你是一定要扣在我们头上吗?”

巴纳比的脸色冷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跟他手底下的那群士兵们脱不了干系。

可现在不是承认这件事的时候,现在也不是清算士兵们的时候。

他需要他们帮自己打仗,帮自己夺取军功。

于是这位老爵士的意见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我们不会离开的,老先生。”

他说:“你亲爱的高堡非常适合打仗,我们会物尽其用,将这个城市变成一只尖锐的矛。”

“……”

老爵士安静地离开了。

他伸手招来鸽子,在信纸上写着。

【黑铁高堡已经做好了准备。】

抬手,放飞鸽子。

他为这三千人找了一个合适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