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婆娘!你敢骂老子废物!”
李海江最听不得别人说他废物,尤其还是被自己婆娘指着鼻子骂,最后那点理智也被怒火烧没了。
他怒喝一声,扬起蒲扇般的大手,就朝着王翠兰脸上扇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
王翠兰没料到李海江真敢动手,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
她被打懵了,呆立了两秒,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李海江!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她如同疯了一般,不管不顾地扑向李海江,双手朝着他的脸上、脖子上胡乱抓挠,嘴里哭喊着。
“打死人了!李海江要打死人了!没法活了呀!”
李海江脸上脖子上瞬间被抓出几道血印子,又疼又怒,也失了分寸,一边格挡,一边也挥拳还击。
两人顿时在狭小的厨房门口扭打在一起,咒骂声、哭喊声、碰撞声响成一片,锅碗瓢盆被撞得叮当作响。
这巨大的动静,左邻右舍都被惊动了。
隔壁的张婶探头出来看,一看这阵势,吓了一跳,连忙喊人。
“哎哟!不好了!海江和他媳妇又打起来了!快来人啊!”
很快,附近的村民,端着饭碗的,拎着锄头的,抱着孩子的,都闻声围拢了过来,挤在李海江家不大的院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哎呀,这是咋了?两口子怎么打这么凶?”
“看着脸都抓花了!”
“听说是为许正招工的事……”
“王翠兰想去许正厂里,又得罪过人家许正,自己不好意思去说,就把气撒在了海江身上?”
“啧啧,这李海江也是,好歹是舅舅舅妈,去求求外甥,安排个活还不容易?”
“话不能这么说,许正开厂招人,那也得看能不能干啊,王翠兰那懒样,又是个瘸子……”
“就是,王翠兰也是,不想着自己男人争气,光想着占外甥便宜……”
院子里,李海江和王翠兰还在撕扯,但看到围了这么多人,动作也慢了下来,主要是互相推搡、咒骂。
王翠兰披头散发,脸上红肿,衣服也被扯得凌乱,她见人多了,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放声嚎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数落。
“哎呀我的老天爷啊!没法活了啊!嫁了个没本事的男人,吃不上穿不上啊!人家外甥开大厂,招那么多人,一个月好几十块钱,就看不上我们这穷亲戚啊!我们都要饿死了,也没人管啊!这当舅舅的,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啊!”
她故意把矛头往许正身上引,想用舆论逼许正就范,或者至少让李海江迫于压力去求许正。
“许正啊,你那么有钱,手指头缝里漏点就够我们活命了,你怎么就这么狠心,看着你亲舅舅舅妈饿死啊!你还是不是人啊!你有没有良心啊!”
她越说越离谱,开始编排起许正的不是,什么“有钱了就六亲不认”、“忘了本”、“为富不仁”之类的难听话都往外蹦。
围观的村民听着,表情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