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浮黎法身,只手镇道主!(8k2合1)

“院长,是您太爷爷的法旨!”

研究员捧着灿金法旨,气喘吁吁道:

“说是要求启用至圣大祭,询问至圣天位一个问题。”

“我太爷爷?”

黄牙老头愕然,接过法旨一看,这才蹙眉挥手,示意研究员离去。

一旁的老妪发问:

“你太爷爷.孟青天孟司长?”

“嗯。”

黄牙老头摩挲着灿金法旨,脸上浮现出迷惑之色:

“太爷爷让我问一问至圣天位,首都之中,是否有一件特殊的至宝,叫什么.”

“山河社稷图?”

老妪蹙眉思索,摇头:

“从未听闻过这个名,那你要启用祭阵吗?”

“自然。”

黄牙老头呼了口气,神色变得坚毅:

“我本就有问,要求至圣天位解答,如今不过是再多添了一个问题罢了.”

………………

太岁君并不在孟婆镇。

张福生连同诸葛余一等人,跟在甲子太岁的身后,已走出孟婆镇一段极其遥远的距离,

此刻回首,那座孟婆镇都已小的看不见。

“快到了,快到了”

甲子太岁呢喃着,频频回头凝望着玄衣铜面的神秘人,心头始终有些不安。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一行人继续行路,朝着那座雄关巨城逐渐靠近。

路上。

张福生平和问道:

“甲子太岁,你说这冥土,是因旧世时年的一只盖世妖猴,打碎九幽而成?”

甲子太岁一个激灵,勉强笑道:

“随口所言,做不得真。”

诸葛姐弟和司马誓对视一眼,已然意识到这太岁老爷和玄衣铜面的不简单,

此刻他们都竖起耳朵,聆听秘闻。

诸葛余一看见玄衣铜面笑问道:

“盖世妖猴.该叫齐天大圣才是吧?”

她又看见太岁老爷抖了一抖。

齐天大圣?

好大的名号!

甲子太岁呼了口气,低沉道:

“阁下既然也是旧世人,就该知道,这个名字不能提。”

张福生更奇怪了,齐天大圣怎么就不能提了?

至于挥棒打碎九幽的事情,他倒是有些许猜测,

结合那一日‘李修缘’,或者说猪八戒的话来看,

大抵就是因为唐僧、猪八戒等的凄惨,一怒之下又反了天.

不过,能打碎九幽,大圣爷应当是证了【大罗】的。

但.

张福生想起北帝所言,苍生的一切行举,都在无上者的算计当中——包括反抗无上者。

所以,大圣反天,也是在无上者的意志之内吧?

他忍不住轻叹了一声,话锋一转:

“说起来,这冥土如今的主人,又是谁?”

甲子太岁看了张福生一眼,闭口不言。

张福生一乐,却也并未追问。

众人继续前行。

等到雄伟至极的九幽关已然在望之时,

甲子太岁这才停下脚步,停在一座破落道观当前。

“到了。”

他轻声开口。

众人看去,道观很普通,很破败,杂草丛生,青藤疯长,

道观的大门都是劈裂着的,而门上匾额则是四字。

太平道观。

“太平道观.?”张福生挑眉,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太平道。

而太平道主,便是那位喊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张角】。

某种意义上,就是这位太平道主,拉开了彼时大汉的覆灭之帷幕。

不是去寻太岁君么?

张福生蹙眉,看见甲子太岁上前,叩门一次。

道观劈裂的大门轰然洞开,其内幽暗,伴出的是‘当’的一声。

而后又一声‘当’。

声声衔接,不绝于耳,站在道观外,只能模糊看见其中有一个人影,正不住的敲打着铜磬。

“请。”甲子太岁伸手做引,

张福生连带着诸葛余一等人,大步走入其中。

在入内之刹,道观大门轰然闭合,诸葛思吓得一个哆嗦,缩着脖颈:

“怎么,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诸葛余一的心也悬了起来,四周一切幽幽暗暗,能见的只有前方那个盘坐着的模糊人影,

伴随而起的,是声声铜磬,回环缭绕!

‘当!当!当!’

又是一连三声,铜磬大音到此为止,幽暗人影放下了木槌,似在抬头。

‘咻!’

幽幽道观骤然被点亮,一盏盏明灯悬起,其内万物,一览无余。

依旧破败、苍凉,

而道观之内,是一个老迈道人,正端坐在一具腐朽的尸骸之上,身前铜磬也非铜磬,

赫然是用人骨制成的!!

“有客来访。”

老迈道人抬起头,浑浊的目光洞射而出,诸葛思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诸葛余一手中的七星主灯也在摇曳,似随时欲熄,至于司马誓?

对方死死抓着断戟,额头渗汗,心跳如擂鼓!

道人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玄衣铜面之人的身上,似在打量,似在审视。

张福生挑了挑眉头,一个.大能?

他神色淡定,在诸葛余一、司马誓悚然的目光中,双手背负在身后,踱步上前,平和开口:

“是值年太岁?”

被叫做太岁君的老道人,却摇了摇头,迟钝开口:

“值年太岁,在我身下。”

他指了指屁股底下端坐着尸骸,又指了指用这尸骸肋骨打造的铜磬——或者说骨磬,

而后幽幽道:

“值年太岁,亦昔年大商太子殷蛟,履职不利,未曾福泽人间,便奉上主之令,斩而代之。”

“贫道张角,先生称我一声值年太岁,便是对也不对。”

幽声荡在道观中,

诸葛余一等人都茫然,听不明白,张福生心头爬起凝重来。

张角怎么会是张角?

怎么真是张角??

张角斩了殷蛟,斩了值年太岁星君这简直荒唐!

而且,九幽被打碎,冥土被剥离,再怎么也是三国时代无数年之后的,张角怎么会出现在冥土,甚至留存至今??

种种困惑缭绕心头,

不等张福生发问,张角迟钝开口:

“诸葛氏之后人,司马氏之后人,便都已在此?”

诸葛余一和司马誓对视了一眼,前者捧起明灯,低沉道:

“奉太爷爷和老祖宗之法旨,持灯来拜太岁君!”

司马誓也同样抱起断戟:

“奉老祖宗之法旨,持戟来拜太岁君!”

两道声音回荡在道观当中,

自号张角的道人颔首,迟缓道:

“善,善,上善。”

“今年又是甲子年啊.”

缓了缓,他幽幽开口:

“苍天已死,青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幽声刺的明灯断戟震颤不休,四面八方传来密密麻麻的风铃声——

四周墙上,竟都悬着骨铃!

细细看去,细细察去,每一颗骨铃上头都弥漫着岁月沧桑的气息,都弥漫着迥乎不同的神性气息,

换句话说

每一枚骨铃,都是用不同神祇的骨头做成的!!

此时此刻,万数骨铃同时做响,摇曳声中,荡起神祇哀嚎,不,不,是地祇的哀嚎!

骨铃震响,一盏盏烛火在其上映照出的各自骨头主人的死前的模样,

是土地神,是山神,是城隍!

一个又一个的地祇,一尊又一尊神明哀哭、惨嚎,交织成能刺破魂灵的诡异大音!!

诸葛余一闷哼,司马誓半跪,至于司马思,则抱着脑袋在地上翻滚。

默默看着这一切的张福生微微蹙眉,

想了想,

他朝前迈出一步,轻轻一踏。

万铃之音骤止于此刻。

像是被这一脚给生生踏停歇。

诸葛余一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下意识看向神秘的玄衣铜面,

那盘坐在值年太岁,盘坐在殷商太子殷蛟之尸上的道人,则再抬起眼眸,凝视着张福生。

“你是谁。”

道人问道。

张福生平静开口:

“中极教主。”

道人神色不变,连瞳孔都不曾有半点变化,只是摇头道:

“胡言。”

他手中不知何时浮现出浮尘,轻轻一挥,浮尘卷来,千丝万缕中悬着密密麻麻的星辰!

每一颗都堪比真正恒星,沉重到极点!

千丝万缕迫近身前,

玄衣铜面却只是一吐清气。

那千丝万缕和千万星辰,便都止在他身前三寸之处,无论如何也再不得近。

道人神色一凝:

“好手段去!”

他再伸手一指,眉心祖窍大张,映照出一座古界,古界中走出一位位黄巾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