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则拉着赵乘风走到了一条繁华长街的中心问道:“感受到了吗?”

“什么?”

“你要过生日了啊。”

赵乘风这才意识到,城内喜气与笑容原来和自己有关,他长大了小嘴,再一次意识到了自己的重要性,以及比自己叫妈那个晚上更浓重的善意。

于是他扬起笑脸:“感受到了。”

“走,陪我去打壶烧酒。”

“好。”

两人再次起步,在一处拐角侧街的老酒铺里打起了酒。

老孙站在了柜前和老掌柜说着要什么酒,赵乘风则站在了门槛内,看着外面的雪花出了神。

这一路下来,他发现城内的老弱妇孺居多,男子多数都上了岁数,几乎很难见到青年壮丁。

他没有问孙叔这是为什么,因为他知道这是为什么,所以本来就重的身体里,心也沉了些。

正想着乱七八糟的,倒是没等老孙打完酒,酒铺外的街口有个卖糖葫芦的老头看了过来,看到赵乘风喊了嗓子:“小孩!”

站在门口的赵乘风回过神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我?”

“就你!”

“干什么?”

“你来。”

“呃?”

赵乘风回头看向孙叔,孙叔笑着挥了挥手。

得到安全许可,他当然就迈过了门槛,走到了糖葫芦摊前。

不等开口,一头银白的老头就揉了揉眼,看着赵乘风调侃了句:“你咋这么矮,回家得多吃饭!”

赵乘风:“……”他想说自己还小,但又怕之后因为太小而带来的惊异和询问,索性点了点头:“好。”并岔开话题:“叫我干什么?”

老头在草扎里摘出了个糖葫芦,咧嘴道:“说句吉祥话,给你个糖葫芦。”

“啊?说什么?”

“咋个子矮,脑子还慢呢?”

赵乘风一头雾水,挠了挠头,心想老子虽然现在身体有些问题,但可是三月就能踏入二境的天才.......

但到底要说啥?

老头此时看出了眼前的孩子是真笨,于是气急败坏道:

“说世子生辰快乐,祝世子长命百岁啊,小笨蛋!”

赵乘风:“……”

“你这孩子,不仅个矮,脑子慢,还不会说话?行吧,看在你还小的份上,心里知道就行了,送你,喏。”

老头递来了冰糖葫芦。

赵乘风踮脚接了过来,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然后一口咬了下去,眉开眼笑。

老孙此时打酒归来,笑着随手仍了一锭银子,在空中划出了一个漂亮的抛物线。

老头双手接住,一感分量,顿时愣了神。

赵乘风拉起老孙满是老茧的大手,抬头看着老头:“天怪冷的,您也早点收摊。”

说完,吃着冰糖葫芦的他拉着老孙向远处走去。

身后是:“贵人,一串糖葫芦不值这么多...”的声音。

赵乘风头也没回,用稚嫩的声音喊了一嗓子:“吉祥话值!”

老头一头雾水,这回轮到他懵圈了。

待老两人再次步入繁华街区,老孙看着眼前的繁华景象,听着世子口中嘎嘣嘎嘣的脆响说:“之前话说了一半没说完。”

“什么话。”

“你就是王府。”

赵乘风侧头,昂起了沾有糖渣的小脸:“后面是?”

老孙站定,蹲了下来,双手把住了他的肩膀,郑重道:“世子,你可千万不能死。”

赵乘风狠狠的嚼了一口糖葫芦,重重点头:“嗯。”

老孙站起,拉着他的小手再次走了起来:“糖葫芦味道怎么样?”

赵乘风实话实说:“老头是个好老头,就是这手艺着实一般了点,所以味道很一般。”

“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是你第一次吃糖葫芦...”

“你别管...”

风雪中,一大一小的倒影在喜气洋洋的街上渐渐拉长。

闲话也在继续着……

“话说,孙叔你买的酒烈吗?”

“烈啊。”

“我想喝一口。”

“不行。”

“就一小口。”

“怎么样?”

“这还烈,都淡出鸟了!”

“你又没喝过酒...”

“你别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