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沈乔站在门口,仅仅是站在这里,她就已经觉得难以呼吸,更别提进去了。

这屋子里的幽兰花香,刺鼻的令人作呕。

她现在唯一要证实的,就是宫则到底在不在里面。

“大叔!”沈乔站在门口,高声喊着,“你在吗?”

“……”无人应声。

“大叔!”沈乔咬咬唇,再次拔高了音量喊,“你在里面吗?”

“……”仍旧没有人应声。

沈乔正要再开口,身后却传来纷杂的脚步声。

回头,视线和某个熟悉的人迎面撞上。

默言!

他带着几个黑衣保镖,从外面匆匆赶了过来。

沈乔目光一低,便看见他拿在手里的换洗衣物。

都是宫则的!

因为他有洁癖,从来不穿别人的衣服,所以……

所以,他的确是在这里面的对吧!

“沈乔……”默言皱着眉,欲言又止,可那表情落在沈乔眼里,却更像是有口难言。

沈乔深吸了一口气,她往旁边让了让。

默言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便没多说什么,拿着衣服进去了。

沈乔的目光追随着默言,在房门关上的一刹那,她看见那张床上混乱的情形。

江风依旧那么凉。

船还未靠岸,沈乔在甲板上吹了半个多小时的风。

江风很冷,可她却像是察觉不到似的,趴在栏杆边,望着漆黑翻滚的江水,目光有些空洞涣散。

忽而,肩上一暖,一件温暖的外套,搭在了她的肩上,她整个人也被一双手揽入怀中。

她没回头,却知道身后是谁。

他没出声,呼吸埋入她的脖颈,轻柔无比。

心,像是被什么一把攥住,攥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的从眼眶里滑落,滴在那人的手背上。

于是,拥着她的那双手愈发收紧了,似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

可他这样的动作,无疑是在给她添堵,更像是在无声的默认什么。

她宁愿他一来,先开口解释点什么。

可没有!

没有解释,什么都没有。

关于他和叶楚被关在一起,关于她和曲靳洲被关在一起,一句话也没有。

不知道这么被他抱了多久,沈乔只觉得江风吹的脑子昏昏沉沉。

之后,在他怀里睡过去。

不知道游艇是何时靠得岸,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下的船。只知道自己睡了很沉很沉的一觉,做了无数个光怪陆离的噩梦。

等她睁开眼睛时,人已经躺在蓝海湾别墅的床上。

没有睡饱后的神清气爽,反而是觉得头重脚轻,整个屋顶都在打转。

沈乔病了。

从游艇上回来后,就发烧了。

秦牧来过,开了几盒冲泡的药剂就离开了。

客厅里,气氛如一条紧绷的线,几欲绷断。

一个杯子落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上好的青花瓷器,就这么碎成了两半。

默言躬身垂首站在那,神色小心,“已经查过了,确实是慕老做的。”

“呵!”宫则嘴里发出一声嘲讽的低嗤,“这个糟老头子,是嫌活的太长了吧?默言,去把他给我剥一层皮。”

默言垂着眸,目光微微闪烁了下,低低地回答:“恐怕不能。”

“……”宫则冰冷的视线砸过来,周围的气流仿佛瞬间凝固。

“慕老身边,有封管家在。”

封管家!

宫则目光微滞,正要开口,眼角余光却瞥见一抹纤瘦的身影。

他一僵,人已经回头,视线落在了楼梯口,不知何时站在那的沈乔身上。

沈乔站在那,望着客厅里一片狼藉,神情有点呆怔。

“乔乔。”宫则皱眉,有些后悔发脾气让她看见。

随后,他大手一挥,“一分钟,把这里收拾好。”

“是。”默言赶紧带人收拾。

餐厅。

伊莎端上来一些可口的饭菜,全都是沈乔平日里最爱吃的。

若是平常,她一定吃的很欢快。

可今天,她却没有半点胃口。

面前的好像不是美食佳肴,像是粗糠稻草,食不知味,难以下咽。

“不合口味么?”宫则凝视着她的小脸,问。

她摇摇头,挤出一丝微笑,拿着筷子夹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