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无际的流寇。

几个趟子有样学样,上马一看。

他们手手都在打颤:

“乖乖,这得多少人!”

“这么多人都没发现,暗哨干什么吃?”

“他妈的,蠢货!”

几人疯狂怒骂着。

只觉得人头攒动,四面八方。

无穷无尽!

他们陷入重重包围。

陈胜此刻也紧张到了极点。

他心中忍不住暗骂:

“老子就赶个路,结果被大军包围!”

“几世以来,这辈子最倒霉。”

“起初,便险些被水淹死。”

“如今大概率死于乱军之中。”

陈胜不自觉便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他快速吐气。

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只有冷静下来。

才能觅得一线生机。

陈胜仔细观察着。

人数太多,他也不知道有多少。

万人?

恐怕只多不少!

这伙流寇不但裹挟的百姓众多。

明显更加精锐

陈胜徐徐望去。

扎着各色头巾、眼神狰狞、手持各式铁制兵刃的精悍老贼。

不下两千人,他们隐隐成为一个包围圈,显然,这是包围的主要力量。

大概率是,这些老贼清除了外围暗哨,带头包围,布下天罗地网之后,才把流民放出来冲锋。

陈胜咬牙切齿:

“不会是拿我们练兵吧?”

“玩裹挟攻城这套!”

“该死!”

……

“留下货物、女人!”

“爷爷饶你们个全尸!”

一个系着暗红头巾匪首大声呼喊。

声音嘶哑如同破锣。

“杀!”

“杀光!”

“粮食就在车上!”

“女人在帐篷里!”

另一个黄头巾头目挥舞着环首刀。

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杀啊——!”

狂热的、贪婪的人潮彻底爆发。

瞬间向着被围困的商队冲去。

商队中央。

一处马车的帘子猛地放下。

里面传来东家带着哭腔的尖叫:

“老七!快……快挡住!顶住啊!”

然而老七早已被狂涌而至的人潮纠缠住。

纵使他奋力砍杀。

不断大吼指挥结阵。

可队伍边缘。

早已被数量众多的流民撕开口子。

混乱!

彻底的混乱!

马车队形崩溃。

护卫自顾不暇,被分割围杀。

无数流民顶着护卫的刀枪。

往货车上爬。

哭喊声、惨叫声、刀兵碰撞声、血肉撕裂声达到顶峰!

陈胜看着这一幕,眼神冰冷,心中快速决断:

“没救了!”

“只有冲出去才能活命!”

他快速看向敌阵。

马背上的高度优势让他一览全局。

此刻。

陈胜的目光如鹰隼般。

快速扫过整个混乱的战场。

很快。

他的目光一顿。

西南角!

那里的流寇挤作一团,脚步虚浮,武器杂乱不堪。

队伍更是松散稀薄。

显然是临时裹挟的饥民。

在几个喽啰驱赶下壮声势。

而那后面。

正是一大片浓密的荆棘灌木丛。

陈胜取下弓箭,对着身旁几人低吼:

“跟上我!”

“冲西南角!”

“想活命的跟紧了,只此一次机会!”

与此同时。

他手中早已拉满的硬弓连珠箭发!

咻!咻!咻!

箭如流光,速度极快,力量极大。

三道黑线闪电般飞过。

没入远处西南角三名正挥动令旗的老贼喉咙。

强大的力量甚至将其中一人钉在身后的树干上

箭尾还在嗡嗡作响!

这精准狠辣的斩首行动,瞬间让那片区域的流寇一阵惊惶骚动。

就是现在。

陈胜抓住这个机会。

“杀——!”

陈胜猛夹马腹。

希律律!

座下马儿如同离弦之箭,四蹄发力,扑向混乱的西南角。

陈胜一声长啸,提着长枪率先杀出,长枪在手,如毒龙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