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之事,暂且搁置,此处绝非久留之地,我们即刻收拾东西,带着宝物重返重离天!”

杜寒顿时愣住了,他想起此前重离天,镜老的信心满满,眼中不免担忧,下意识地追问道:

“镜老?为何要急于返回重离天?莫非秦苍梧留有后手?”

镜老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轻笑起来:

“哈哈哈,杜小子,你倒是心思缜密,这的确是一点。”

万一秦苍梧留有后手,法主堵门,都好说,万一是道君堵门,才是大大不妙。

“不过,你也不必过分担忧。”

“你看,这外围宝库之中的其余资源,上古灵材、丹药符箓,应有尽有。”

“这些东西,足以让老夫再塑造一重强悍的阴阳禁制,而且是远超先前的禁制!”

“到那时,老夫便真正做到炼虚无敌,足以匹敌秦苍梧之流……岂不比在此处畏畏缩缩地修行,更能安心?”

杜寒闻言,眼中的担忧渐渐褪去,他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

“弟子明白了!还是镜老深谋远虑,考虑周全,全听镜老安排!”

……

秦氏祖地的风波虽被虞祖秦照虞以无上威压暂且平息。

可追查之事却从未停歇,反倒愈发缜密急切。

一众秦氏长老领命之后,即刻分道扬镳,身影如流星赶月,遍布灵界。

数日之间,无数线索如潮水般汇聚至秦氏祖地,可大多杂乱无章、相互矛盾,或残缺不全、难以佐证。

“虞祖有令,务必查清族长陨落真相,我等却迟迟没有头绪,实在有负虞祖所托!”

“线索太过杂乱,根本无法串联。”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疾驰而入,周身气息急促,正是前往重离天探查的秦烈长老。

他手中握着一枚沾染着淡淡血气的玉符,神色激动:

“诸位!有线索了!我追查至重离天陨星崖,查到一桩大事,不久前,秦长空陨落在那里!”

“玉符之中,乃是我陨星崖采集到的气息残留,还有周边修士的证词。”

“长空贤侄陨落当日,此处曾爆发剧烈的道韵碰撞,气息混乱,隐约能查到修罗一族的道韵!”

一众长老纷纷探出神念,涌入玉符之中。

当看到陨星崖当日的残破痕迹、感受到那残留的血气与修罗道韵时,神色愈发凝重。

“此事绝非偶然!”

“族长化身陨落与长空贤侄陨落,相隔不过数日,二者之间,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即刻调转追查方向,全力探查秦长空陨落的真相!”

“重点排查陨星崖当日的所有踪迹,深挖那修罗道韵的来源,务必查清长空贤侄是被何人所杀,此事是否与族长陨落有关!”

“遵令!”

一众长老齐声应和,再次分派人手,全力奔赴陨星崖及周边区域,展开更为细致的探查。

这一次,线索愈发清晰,随着追查深入。

秦长空与一名身着黑衣的修士(杜寒)来回追杀、激烈交锋的场景,被一点点还原……

“黑衣修士?炼虚中期修为,却能爆发出远超自身的战力?”

“无殇侯出手相助,族长出手镇压……”

时间缓缓流逝,待一众长老尽数返回秦氏祖地时,已是三日之后。

他们不敢耽搁,即刻前往祖地禁地神殿,面见秦照虞,禀报此次追查所得。

古朴无华的莲台之上,秦照虞端坐其上,身着紫袍,凤目微闭,周身散发着的无上威压。

为首的长老躬身开口,语气恭敬至极,不敢有半分逾矩:

“虞祖,属下等已查清部分真相,现将追查所得,一一向虞祖禀报。”

其余长老也纷纷躬身,齐声附和:

“请虞祖聆听!”

随后,为首的长老便缓缓开口,将此次追查的所有经过,从头到尾,尽数如实禀报,没有半分隐瞒。

秦照虞凤目始终微闭,神色淡然无波,待为首的禀报完毕,才缓缓睁开凤目。

那是一双极为清冷的凤目,眸色如寒潭深冰,仅仅是一瞥,便让一众长老感到如坠冰窖。

此刻,她的心中已然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拼凑出了大致缘由,凤目之中,闪过一丝锐利。

“炼虚中期的修为,却能爆发出炼虚十二劫的战力,连无殇侯都无可奈何……”

“还有那隐约出现的古老宝镜气息,古朴而磅礴,带着阴阳道韵,倒像是道君的器物。”

念及此处,她又想起秦苍梧的所作所为,心中冷哼:

“呵呵,看来当真是遇到不得了的机缘了,这般藏藏掖掖。”

“舍不得汇报给族群,怕本座觊觎你的机缘?”

下一刻,她周身的威压骤然变得凌厉了几分,清冷的凤目之中,闪过一丝怒意。

一声冷哼,响彻整个神殿,语气冰冷刺骨,清晰地传入每一位长老耳中:

“愚不可及!”

这四个字声音不大,如惊雷般炸在一众长老的识海之中,让他们纷纷浑身一震,愈发躬身,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秦照虞的语气愈发冰冷,凤目之中的冷淡几乎要化为实质:

“贪得无厌,擅自隐瞒,最后落得个化身尽数陨落的下场,”

“到头来,还要本座替你擦屁股,收拾你留下的烂摊子!”

神殿之中,一片死寂!

一众长老皆不敢言语,只能低着头,心中满是敬畏与惶恐。

他们从未见过虞祖如此动怒,可见此事,已然彻底触怒了这位老祖。

秦照虞的化身闭上凤目,令众人退去,她独自一人,沉默片刻,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此事棘手,看来只能寻老师相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