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赫然是一口古朴的棺材!

材质非金非木,泛着淡淡的玄色光泽,周身刻着简单的符文,那是他早为自己准备好的归处。

他轻轻将棺材放在洞府中央,抚过棺身,神色平静。

随后,他抬头看向那柄飞剑,飞剑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发出一声低低的悲鸣。

李砚笑了笑,轻声道:“陪了我这么多年,辛苦你了。往后,便护着有缘人吧。”

说罢,他便弯腰,缓缓朝着棺材走去,躺进去,闭上双眼,静待大限降临。

就在此时。

一道熟悉的女声,带着几分戏谑,轻轻传入耳中。

“我还是第一次见人,自己躺进棺材呢。”

“多年不见,李大哥,还是这般洒脱。”

李砚的身体猛地一僵,猛地睁开双眼,起身望去。

洞府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位女子。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仙衣,衣袂飘飘,上面绣着细密的云纹,在洞府微弱的灵光映照下,泛着淡淡的莹光。

周身气息内敛,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神圣与威严,仿佛九天之上的神女,不染尘埃。

那张脸,眉眼弯弯,温婉依旧,正是他找了许久,以为再也见不到的闵柔。

“阿柔?”李砚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身体甚至微微有些颤抖,“你……你还活着?”

闵柔闻言,不由白了他一眼:

“是啊,我还活着。倒是一心修仙的李大哥,就快要死了。”

李砚闻言,当即露出一抹苦笑。

他岂能听不出其中的讽刺?

当年,他一门心思扑在修仙之上,忽略了身边的人。

他感知着闵柔周身的气息——那气息极其内敛,他完全看不出深浅,却绝非凡人。

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好奇:

是什么力量,打破了修行界的铁律,让当年那个没有灵根的闵柔走上修行之路。

可他终究没有开口询问。

他清楚,修行者之间,最忌讳的便是随意探索旁人的隐秘。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脸上缓缓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洒脱:

“没成想,临死之前,还能看见阿柔,送我最后一程。”

“甚好,甚好。”

他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功法与飞剑,轻轻摇头:

“我这身传承,也不必等待什么有缘之人了,便交给阿柔了。”

闵柔瞧见他这副破罐破摔的模样,眼底的戏谑渐渐褪去,轻轻一叹:

“李大哥,你随我来,我有法子救你一命。”

李砚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没有迟疑,缓缓直起身,跟着闵柔走出了洞府。

……

瑶山山顶,视野开阔,能俯瞰整个黄龙岛的风光。

闵柔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郑重地看着李砚:

“李大哥,要救你,需先让你拜入我太上道。”

“唯有成为太上道弟子,我才能以玄坛掌印的权限,请神上身,借司命之力救你。”

李砚闻言,没有半分迟疑。

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太上道,但他此刻已是绝境,闵柔想要救他,他虽然不看好,却也不愿辜负这番心意。

“我愿意。”

闵柔点了点头,她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淡金色的灵光,轻轻点在李砚的眉心。

灵光渗入。

李砚只觉得一暖,一股温和的力量流转全身,眉心多了一道淡淡的印记。

“好了,从今日起,你便是太上道门徒。”

闵柔轻声一语,旋即转身。

脚步轻缓,却似携着山风的重量,一步步走向瑶山之巅的正中。

神色,自温婉渐转肃穆。

她缓缓抬手。

十指舒展,纤长灵动,却在虚空中凝出千钧之势。

一道道古老印诀,在指尖次第成型。

口中咒言,低低响起。

非人声,非天籁!

低沉,庄严,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仿佛是远古的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