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我!没想到吧?!”

“当年你勾结外人,害死我爹娘,夺了山庄基业,把我扔乱葬岗喂野狗——你也有今天!”

林啸天心中巨震,嘴上慌忙辩解:

“辰儿!你听二叔解释!当年是误会!有人栽赃,二叔也是被逼无奈……”

可他眼底深处,却在这一刻翻涌起疯狂的贪婪。

先天!

那是他苦修一辈子都触不到的境界!

自己那个资质低劣、本该早死的侄儿,短短几年,竟成了先天高手!

必是绝世神功!

再看他这未老先衰的模样——不是神功,是魔功!是能速成的邪异魔功!

只要擒下他,逼出功法……

林啸天邪念疯长,脸上依旧装得悲痛悔恨。

林辰将他那点龌龊心思看得一清二楚,眼神骤然冷到极致。

“误会?”

“哈哈哈哈——!”

他狂笑出声,笑声里全是暴虐与残忍:

“林啸天,你真当我还是当年那个任你摆布的孩子?!”

指节骤然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骨裂,刺耳惊心。

林啸天双眼翻白,脖颈扭曲,当场气绝。

林辰随手将尸体丢进火里,任由烈焰吞噬。

他抬眼扫过整片哀嚎的山庄,眼神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彻骨的冷漠与暴虐。

“今日,便让整个山庄,给我爹娘陪葬。”

黑袍一挥,罡气席卷,火焰冲天。

昔日赫赫有名的呼啸山庄,彻底化作一片焦黑白地。

……

数日之后。

荒道旁的茶棚搭在老槐树下,尘土飞扬,茶烟袅袅。

几张破木桌旁坐满了行脚商、镖师、闲汉,茶博士提着铜壶穿梭,吆喝声、碗碟碰撞声混在一起,乱糟糟一片。

几桌人凑得近,话题不约而同,都绕着近来震动西南武林的大事。

“你们听说没?呼啸山庄,全完了。”

“烧成一片白地,男女老少没留一个,真狠呐。”

“下手的是当年那个小崽子林辰吧?我听说才不到二十,怎么就成了个老头模样?”

“绝对是魔功,先天罡气沾身就燃,人都练得面目全非——不是魔功是什么?”

有人立刻接话,眼里闪着光:

“我听人说,林辰能从一个废物崽子变成先天,全靠一门焚天神功,传功又是徐老魔!”

“那功法邪门得很,实力涨得越快,死得越快,人越练越老!”

“嘶——那不是透支寿元、燃烧精血吗?”

“可再邪门也是先天功法啊!”

有人咽了口唾沫,语气里藏不住贪婪:

“多少人苦修一辈子都摸不到先天门槛,这功法几年就能成!要是能拿到手……”

“找死!这也是你能奢想的?”

旁边老者呵斥一声:

“你以为凌宗师为什么出手?林辰杀了人是一回事,江湖上那天不死几个人?”

“你是说……”

“恩,我也听说了,凌宗师追进黑风岭,一招就斩了林辰,夺那部魔功!”

“那徐老魔呢?”

“跑了!听说此人传功之后从不露面,根本抓不住人,凌宗师只毙了林辰这个棋子。”

“啧啧啧,仇报了,命没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有后怕,有唏嘘,更多的是隐秘的贪婪——都在可惜自己没遇上徐老魔。

角落里,坐着一位青袍公子,衣袂干净,身姿挺拔,手指轻叩桌面,自始至终安静听着。

听到“焚天神功”,他眉梢微不可察一动。

听到“徐老魔”,他眼底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