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皮肤开始扭曲、变形,渐渐生出鸟喙。
原本的人形面容,彻底化作一张鸟脸,鸟眼之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带着几分凶戾。
他的肩膀处长出两个小小的肉瘤,肉瘤快速变大,渐渐浮现出五官,化作两个小小的头颅,头颅之上,也长满了红毛,鸟喙突出,眼神凶戾。
他的躯体之上,还伸出一只只畸形的小手,不断蠕动。
最终,衍化成为四条手臂,每条手臂之上,都布满了红毛,指尖锋利如爪,散发着寒光。
徐元基已然化作了一个浑身长满红毛,三头六臂的鸟脸怪物。
他恭恭敬敬地跪了下来:
“伏请尘祖,助我平衡体内力量,压制畸变之态!”
刹那之间,供台之上的三根清香,突然快速焚烧起来。
一道璀璨的灵光,从香炉之中升起,缓缓灌入徐元基的眉心。
嗡——
无数云雾浮现,缭绕在他周身,遮住了他的身影。
过了许久,所有的异象,骤然消失,灵光散去,云雾消融。
那三头六臂的鸟脸怪物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仙风道骨,面如冠玉的道人。
徐元基缓缓睁开眼睛,长长舒了一口气,低声说道:
“终于及时压制住了!还好有尘祖庇佑。”
“道法、密武、平衡……”
“我徐氏才是救世主,平衡之道,才让此方世界,没有彻底堕入深渊。”
“永夜弥漫,不过是救世的一丁点代价罢了。”
……
又是数年。
这一日。
轰——
徐元基正入定修行,丹田深处,两道截然不同的力量骤然失控。
一红一黑,如龙似蛟,在经脉中疯狂冲撞,彼此撕咬、吞噬、侵蚀。
皮下游走的红黑光芒,如活物般窜动。
畸变,再一次降临。
徐元基脸色骤变,惨白如纸,心神巨震,他下意识想引动尘祖庇佑,镇压体内狂乱。
可眼前供台上的画像,却毫无征兆地自燃起来,火焰狂卷,瞬间吞尽画像,连灰烬都不剩。
“尘祖!”
徐元基失声惊吼,他的身躯,不受控制地扭曲、膨胀、畸变,三头六臂,红毛丛生,羽翼破背,狂暴力量肆意宣泄。
祖师堂,顷刻狼藉!
……
同一瞬。
不止徐元基。
天武大陆,所有超凡者,无一幸免。
诡异畸变,如瘟疫般席卷天地,修为越低,畸变越浅,仅感不适、躁动。
修为越高,畸变越烈,血肉扭曲,面目全非,化作狰狞凶兽,理智尽丧,唯余嗜杀与狂暴。
世界,瞬间坠入混乱与绝望,彻底被吞入阴影之中,一切生灵随之寂灭!
而这一切的根源——却是世外!
【玄胎元君】
【原初尊神】
两尊古神开始了最终的决战。
【玄胎元君】显化出幽黯母巢,于混沌中无限膨胀,永夜降临,如深渊,如黑洞,吞噬一切威压与光。
永夜之中,亿万秽蜕之鸦振翅而出,黑羽铺天盖地,遮蔽混沌,每一片羽,都携带着永夜寂灭之力。
【原初尊神】核心处,一株通天血树,枝干延伸至无尽虚空,其上布满了织命之蚕,血珠自枝头滴落。
无数血色丝线自体内蔓延,所过之处,混沌畸变,虚无化作蠕动血肉。
畸形虚影在丝与枝间蠕动、嘶吼,疯狂扑向幽黯。
轰——
混沌炸开亿万光团。
秽蜕之鸦俯冲而下,撕裂血树枝桠;畸变之力腐蚀鸦羽,成群黑鸦凄厉坠落混沌……
命丝疯狂缠绕母巢,欲畸变其本源;永夜寒气冻僵命丝,丝丝寸裂、崩散……
血树根茎如巨蟒,狠狠扎入母巢核心;永夜坍缩之力碾过根须,寸寸吞噬、磨灭……
两股力量极致拉扯,混沌被打穿无数黑洞,古神本源四散,化作漫天星辰,点缀死寂虚空。
漫长岁月,在激战中无声流逝。
【原初尊神】渐渐不支,织命之蚕身躯布满裂痕,赤红褪去,转为苍白,嘶鸣微弱如缕。
通天血树枝桠枯萎凋零,血珠不再滴落,虚影消散,畸变之力飞速衰竭。
【玄胎元君】的意志,却在此时暴涨,幽黯母巢彻底张开,黑气将织命之蚕与血树死死包裹。
永夜之力疯狂渗透,炼化其本源,一点点纳入己身。
【原初尊神】本源剧烈挣扎、嘶吼、反抗。
最终,归于无声寂灭。
最终彻底被吞入母巢。
刹那间。
【玄胎元君】气息登顶,直达古神极致,
永夜、畸变、血肉、织命、生机、寂灭、虚空……
所有的古神权柄,尽数归一身,【祂】化作混沌唯一光,光照万古,横贯虚无。
就在此刻。
【玄胎元君】体内,一道亘古意识,悄然苏醒——【原初造物主】。
那是一切古神之本源,七大古神的源头。
「吾之造物,终归吾身。」
道音响彻!
一道面目模糊、万道霞光环绕的身影,缓缓浮现,【玄胎元君】几乎没有抵抗之力,被瞬间吞噬、取代。
……
虚空尽头
陈胜缓缓抬手:
“回归吧!”
刹那之间,
母河,瞬间坍塌、收缩,揉作一张纸,【原初造物主】化作一道灵光,没入他的眉心。
陈胜闭目,气息愈发圆融、深邃:
“玄牝序列之道,终于圆满!”
“血道之诡秘,已然极致!”
“想要触类旁通,却是艰难,还不如推演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