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大营的规模相当庞大，可谓一望无际。”

十万？

众人再度面露惊愕。

如果喇嘛所言为真，虎师大营可谓倾巢出动，是要动真格的了。

往常胡贼进犯都是小规模袭扰，人数最多不会过千。

十万人是什么概念？

大兵团作战，灭国级别！

可不要小瞧北胡的十万，其中半数以上都是骑兵。

养活一个骑兵所需的资源，相当于三个步兵。

如果是精锐的狼牙铁骑（重骑兵），则飙升至五个步兵。

五万骑兵+五万步兵，足以横扫当前世界上的所有小国。

北胡、西番、东夷皆有广袤草原，盛产良驹。

唯独大靖极度缺马，骑兵数量稀少。

虽号称百万雄师，但真跟这些蛮夷正面干起来，不一定能顶得住。

“带路就不必了，你给我们画一个路线图即可。”

骆云霄还是信不过陌生人，更怕泄露任务机密，断不可能让喇嘛跟队。

喇嘛也很识趣，在纸上画出了一个简易路线图，目光随即转向土窑的熏肉。

能看出来，这家伙就是个吃货，带路的目的也是为了蹭饭。

骆云霄从土窑里挑出二斤熏肉，“这些够你吃两天的吧？”

“两天？”尼玛多吉微微摇头，“一顿恐怕都不够，小僧饭量稍微有点大。”

“你那是稍微吗？”李二虎愤怒吐槽，“一顿饭二斤肉都不够，我看你?是饕餮吧！”

陈独眼附和：“你不是天生神力吗，打点野味自己烤着吃，也能撑到土门关。”

尼玛多吉再度摇头，“罪过罪过，小僧是出家人，不能杀生。”

李昕忍不住插嘴：“眼看着猎物满地跑，把自己活活饿死？”

尼玛多吉解释说：“按照喇嘛的教义，主动杀生是罪过，但并不禁止自救。”

“比如，野兽威胁小僧性命，小僧自然会出手自救。”

“再比如，小僧快要饿死，吃肉也是一种自救。”

骆云霄追问：“我比较好奇，你穿越漠南，没被胡贼狼哨发现吗？”

尼玛多吉点头，“发现了，但他们并未伤害小僧。”

李昕说道：“西番北胡同属蛮夷，都是一丘之貉，又怎么会自相残杀。”

“非也！”尼玛多吉微微摇头，“在胡人和番人的眼里，汉人才是异类。”

“因为大靖没有国教，汉人与牲畜一样缺乏信仰，所以胡人把你们唤作两脚羊。”

“一派胡言！”骆云霄厉声反驳，“大靖官家信奉儒教，提倡仁、义、礼、智、信。”

“民间崇尚道教，讲究道法自然、天下大同，何来无信仰一说？”

“倒是蛮夷之邦，崇尚武力，嗜血杀戮，掠夺成性，这叫所谓的信仰？”

“知小礼而无大义，畏威而不怀德，与禽兽有何两样？”

这番话掷地有声，尼玛多吉无言以对，只得一个劲“阿弥陀佛”。

“拿着你的肉，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南，穿过土门关就是大靖的疆域。”

“现在我们要休息了，请你尽快离开。”

骆云霄把熏肉塞给喇嘛，果断下达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