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尼亚写的信吧。”

尼文将信封打开,看着上面的字迹,立马认出来是自己儿子所写。

旁边的管家和阿姨把脑袋凑过去瞅了一眼,顿时愣在原地。

但是尼文似乎并未察觉。

“嗯,我儿子的字真好看,尼亚写的是什么,你读给我听听,我不识字,他是不是要回来了?”

尼文的疑问,让原本突然安静下来的场面变得更加诡异。

而尼文不是什么笨蛋。

他能领着家族从当初的战乱时代和经济危机中走出,自然懂得察言观色。

所以。

他第一时间意识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这样啊。”

尼文低头看了一眼护符,脑袋似乎已经放空,口中呢喃着,

“时隔二十二年又七个月,我收到了儿子的遗书,可惜我不识字,还以为他要回来了,呵呵”

“老爷”

阿姨叹了口气,抬手抹了抹眼睛。

她从年少时就跟着尼亚的母亲来到尼文家中。

尼亚的母亲体弱,产下尼亚后不久就病弱离开了。

从那之后。

一直都是尼文自己在带尼亚,也舍不得让别人碰。

十几年间一直如此。

尼亚置气离开家中,二十二年未归,尼文更是一直活在愧疚之中,总觉得自己不应该跟尼亚吵那一架。

而迭失棺。

那是从尼亚的爷爷那里便一路跟过来的宝可梦。

他不仅仅是尼亚的守护者,过去也是尼文的守护者,对于这个家族来说如同守护神一般的存在。

但是如今也没有回来。

一下子失去两个最重要的家人。

阿姨都不知道尼文是否还能吊住这一口气,继续坚持着活下去。

“没事。”

尼文轻轻摇了摇头,重重的呼出一口热气,

“其实我是有这么猜测过的,我是有预料过的,所以.没事,我能接受,我可以。”

他的眼皮低垂,粗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信件上的字迹。

“.”

吴歌见尼文这副模样,拉着假面喵打算默默离开。

“且慢。”

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

吴歌扭头看去。

“天色已晚,留一夜吧,感谢你们将它们送来,真的非常感谢.知道了尼亚的消息,起码我不会心怀不甘的死去了。”

尼文说话的声音很轻。

那是一种进气少,出气多的状态。

吴歌和假面喵有些担忧的看了他一眼。

他们决定暂时留一夜。

总感觉尼文这个状态很危险。

他们在身旁的话,起码尼文出事的时候,他们能更快的察觉并将其送往医院。

“招待客人。”

“是。”

管家躬身,领着蜥蜴王和假面喵进入屋中。

来到客厅中。

吴歌第一时间被墙壁上挂着的一张合照所吸引。

更准确的来说。

是被那大合照中的某个男人所吸引。

这个男人看上去有四十多岁,而尼文在照片上似乎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大小伙子。

吴歌之所以会注意到他。

是因为这个男人的手中抓着一块玻璃板,正以炫耀的姿态向镜头展示着里面的花朵标本。

那花,跟吴歌身上所带着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