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洛,你知道我和柳克毫无感情。”

“我跟他无关风月,完全是宗门利益上的联姻。”

“对此,我认命了。”

“我告诉自己,既然无法反抗,那就守着这虚名,相敬如宾也罢。”

“我只求他能给我留最后一点体面!”

“至少在明面上,别做出那些让我在人前抬不起头来的腌臜事!”

华馥月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那泪水混合着屈辱和恨意。

“可结果呢?”

“他不仅做了,还做得如此下作、如此迫不及待!”

“他把我当什么了?”

“把宗门的脸面当什么了!”

苏洛也很震惊。

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待人和煦、对所有人都关怀备至的大师兄?

那个在他修为停滞、受尽嘲讽…

总是第一个站出来安慰他、鼓励他,甚至不惜损耗自身修为给他熬制滋补甘露的恩人师兄?

他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柳克与华馥月在外人面前一直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

宗主和长老们一直很看好他们。

结果柳克搞这出?

“没想到大师兄他…竟然是这种人。”苏洛叹了口气。

华馥月擦干眼泪,她将头上的凤冠摘掉像丢垃圾一样随手一扔。

头上的束缚骤然解除…

如瀑的乌黑长发瞬间倾泻而下,柔顺地垂落在她那杨柳细腰上。

几缕发丝粘在她的脸颊上,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脆弱与凄美。

随着她的动作…

一股清冽幽冷的暗香,混合着她发间残留的合欢气息,在这窒闷的空间里幽幽散开。

这幽香无声地侵入苏洛的鼻端,带着一种令人心旌摇荡的魔力。

“他对我做出这等辱尽门楣的禽兽之事,这口恶气,我华馥月若是咽下,还不如立时自绝于此!”

“他不是最看重颜面,最怕被人耻笑吗?”

“好!我成全他!”

言罢,她猛地转向苏洛。

那双被恨意和泪水洗刷得异常明亮的眸子,此刻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疯狂决绝。

“小洛,今天这大婚之日,我把我的完璧之身给你!”

“我要让他柳克戴上天下最绿的帽子!”

“我要让他从云端跌落泥沼、成为整个修真界最大的笑柄、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话音未落…

华馥月双手猛地抓住华丽嫁衣的襟口,狠狠向两旁一扯!

“嗤啦!”

锦缎撕裂的刺耳声响,骤然划破了婚房内死寂的空气。

苏洛毫无防备,只感觉眼前一白。

然后他赶紧看向一旁。

“师姐且慢!”

他如同被滚油烫到,猛地从床沿弹起、转过身去。

身后传来华馥月带着哽咽、绝望又执拗的质问。

“小洛…你不喜欢我吗?”

苏洛背对着她,深呼吸了一口气。

“喜欢,但不是那种喜欢!”

“师姐待我如亲弟、我敬师姐如长姐!”

“从小到大,我一直把师姐当亲人!”

“小洛,你不想亲上加亲吗?”

苏洛:“……”

华馥月见苏洛不说话,她自嘲一笑。

“我懂了,是我不够吸引你…”

“此言差矣!”苏洛猛地打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