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子越往前走越黑,夏稚年看一下身旁不远的晏辞,抿抿唇,走近一点小声叫他。

“晏辞。”

“鬼屋……”他顿了顿,“里面应该挺黑的,你……”

能进去吗?

晏辞弯着唇随意笑笑,“没事,不是全黑就没什么问题,如果真要发作,黑不黑也没什么区别。”

夏稚年:“……”

好的吧。

他猜晏辞怕黑,可能不是单纯怕黑,是视觉失灵后,触觉异常敏锐造成的病症严重爆发。

不过既然晏辞说没事,那应该没什么问题。

几个人往前走,环境忽的暗下来,一个稚□□声突兀出现,娇俏笑着,“大哥哥大哥哥,你们是来找悄悄玩的嘛?”

“悄悄好久没和人一起玩了。”

一个红裙子小女孩毫无预兆出现在元朗面前,朝他微笑。

元朗嗷一声尖叫。

“我艹救命!”

“别艹,大哥,你不要叫。”

邹子千没被小女孩吓着,反倒差点被他吓破胆。

“我害怕,邹哥,楚哥,同桌,救我!”

元朗嘤嘤嘤往楚青笺身上扒,楚青笺一脸嫌弃,皱着眉拽他。

“大哥哥大哥哥,你们是来找悄悄玩的嘛?”

“悄悄好久没和人一起玩了。”

小女孩音调毫无变化又说一遍。

夏稚年看着那个批人皮的音箱,环视周围。

背景是一家五口在家里团聚吃饭,晚上却突然发生大火,只有这个叫悄悄的小女孩活了下来,之后一直在这座有些诡异的房子里出没。

鬼屋啊,多好的增进攻受感情的机会。

手臂上忽然有窸窸窣窣的触碰感传来,隔着袖子擦过。

他抬头,晏辞站在他边上,眉眼缱绻温和,声音很小,叫他。

“夏同学,还是有点黑的。”

夏稚年眼睛瞧了一圈,抿抿唇,指向前面楚青笺边上位置,弯着眼睛笑一下,“那边亮,你去往前面去点就好了。”

晏辞垂眸,眼尾细疤被屋里的氛围灯涂抹上晦暗的红色,唇角轻轻勾起。

“是吗,我怎么觉得这边比较亮。”

楚青笺离得不太远,听见一点,和晏辞对视一眼,想到那天教室外面说的话,一言不发往角落里退退去找信息线索。

三个人彼此对视,各怀鬼胎,只有挂在楚青笺身上的元朗无辜躺枪。

角落昏暗,邦的一下,头顶掉了只杂乱无章的特大蜘蛛,好死不死正正砸他怀里。

“啊啊啊啊啊啊!别站在这里!”

元朗一下子扑腾甩掉蜘蛛,死死扒住楚青笺扯着嗓子鬼吼鬼叫,“啊啊啊啊呜楚哥!咱往外走,去亮一点地方!救命救命!”

楚青笺:“……”

晏辞:“……”

进到一个封闭的屋子里,大门关闭,众人三三两两分开找线索,屋里亮着模糊的红色灯光,混着烧焦的炭色,幽幽可怖。

一个npc小女孩在门后隔着玻璃嘻嘻笑着看他们,声音空洞。

“大哥哥来陪悄悄玩吗?”

“这房子里好烫啊。”

“大哥哥来陪悄悄玩吗?”

“这房子里好烫啊。”

元朗:“啊啊啊啊啊啊!”

小女孩很快消失,邹子千被元朗吵的耳朵疼,溜到自己前同桌边上,“前同桌,你好像不太害怕啊,经常来鬼屋玩吗?”

夏稚年在桌子边翻找,手上一摸,沾了一手湿漉漉的粘稠血浆,随手找张纸擦擦,皱巴皱巴鼻子。

“还行吧,第一次来。”

不管是原主还是他都是第一次。

元朗喊的气都虚了,没人理他,他自己到处找人跟着求保护,凑到他们这边,白着脸歇两口气,看他擦手上的血,惊恐万状。

“夏稚年啊,你看着白白嫩嫩软软乎乎的,真不觉得害怕?”

夏稚年摇头,头顶呆毛一翘一翘的,杏眼纯澈,“还、还好啊,没那么吓人吧。”

他icu都进过多少回了,怕这个?

不惧死亡,对鬼神也就没多少敬畏。

对鬼屋就更没感觉了。

夏稚年把桌子挪开,眼睛一亮,扬起声音,“这有个通道!”

“这也有!”

杜豹也喊了一声,“我先下去看看。”

杜豹顺着又陡又窄的楼梯往下走,上面光线暗淡,几个人凑在边上看着。

夏稚年看眼攻受间的距离,突然间——

“啊我艹……”

“叮叮叮!”

尖细声音笑着响起,“游戏时间到,要陪悄悄做游戏啦,悄悄来抓你们咯!”

杜豹不知踩了什么机关,脚下地板倏忽分开,整个人咕咚掉进去,又迅速合上。

楼梯里一个瘦小女孩猝不及防钻出来,穿着红裙,在光下愈发可怖,诡谲笑着朝声音来处扑来。

“游戏啦!”

元朗猛叫,一圈人忽的散开,“我艹艹啊啊啊啊!”

“悄悄来看看谁不悄悄。”

元朗瞬间闭嘴,扒住邹子千恐惧万分一动不动,夏稚年往远离攻受方向跑,没跑几步遽然被拽住手臂往后一拉。

“唔——”

晏辞袖子在他嘴巴上捂了一下,声音清朗,“嘘。”

夏稚年:“?!”

晏辞什么时候跑这个方向了?

他整个被拽进角落,晏辞拉了张桌子横在前面,抬眼一看,楚青笺在他正前方。

对角线最远的地方。

夏稚年:“……?”

这是什么神奇的走位。

红裙子小女孩穿着皮鞋跑到夏稚年他们桌子前面,睁着无神大眼,唇角弯着奇怪的弧度。

“这里有人不悄悄吗?”

夏稚年和晏辞躲在桌子和墙角间空开的一点狭窄的缝隙里,不得已靠在一起,遗憾的朝楚青笺方向看,扁扁嘴无声叹息。

主角攻受躲这里不好吗,拉他一个小炮灰干什么?

晏辞低头看他,见少年望眼欲穿的瞧向楚青笺,扯扯嘴角,脸上笑容微凉,伸手在他腰上戳了一下。

……嘶。

夏稚年倒吸口凉气,凶恶呲牙,大张着眼瞪他。

晏辞翘翘唇角,凑近他耳边,声音低沉和悦,直直落进少年耳朵里,漫不经心又蛮不讲理。

“乖崽,不要看他。”

自打出来就一直看。

有他好看?

夏稚年:“……”

就看就看!

有本事主角受你自己多看两眼啊啊。

夏稚年捂着腰气呼呼朝楚青笺方向扭头。

晏辞挑眉,眼底一丝不虞幽幽掠过,唇角笑意却愈发温柔,斯文散漫,伸手在桌面上一敲。

“咔哒。”

清脆的声响。

红裙子小女孩瞬间暴走,“悄悄!”

“不悄悄了!不悄悄了!不悄悄了!”

小女孩头发暴涨眼睛通红,伸展着四肢拼命要往桌子上爬,上不去便猛一踩地板。

“砰”一声闷响。

他俩背后墙壁忽然开裂朝后分开,脚腕后面有什么东西拌了一下,晏辞顺着力气朝后倒去。

夏稚年:“?!!”

夏稚年杏眼睁大,一把薅住桌子边缘撑住身体,“楚哥!”

主角攻快过来,攻受独处的好机会啊啊啊!

楚青笺吭哧扭头,一言不发拉过元朗给自己挡脸。

夏稚年:“?!”

夏稚年无声惊恐。

周遭森冷,身后有风吹过,腰间一条手臂缓缓箍上来,耳畔声音轻柔。

温热呼吸擦过颈侧,几乎和鬼屋里的寒风可相比拟,温温柔柔的。

“乖崽是想让你的楚哥陪你下来?嗯?”

夏稚年心脏扑通一声,死死扣住桌子边绷着身子就是不往下面黑洞洞的密室掉,内心酸楚。

救命。

这不比鬼屋吓人?!

晏辞轻声叹息,“我要不高兴了。”

手背突兀搭上来一只手,触感微凉,动作松散随意,玉白指尖探进他借力拉住身体的手指和桌沿中间,慢条斯理轻轻一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