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是谁?

晏辞打开手机,调出门口的实时监控看一眼,对话器那头的人却让人有些意料不到。

来人一身严肃西装,年级看着四十出头,身边跟着两个保镖,略带厌恶的打量别墅。

……是晏时威。

晏辞他爸。

夏稚年惊讶睁大眼,看向边上男生。

晏辞瞧着屏幕的画面,眸色微暗,思索一圈,很快想到这人来意,唇角轻扯了扯,笑意微凉。

“叮咚——”

“叮咚——”

保镖又按响门铃,声音催促。

“晏辞。”

夏稚年声音轻轻的,瞧着清隽男生,他上次从夏家那里知道他母亲死因后,算是明白了晏辞为什么对晏卫两家这么反感。

卫家不救自己女儿,晏家在妻子被残害后直接将小三扶正,私生子带进门。

一个个的都令人作呕。

可晏辞却在那样的环境里,孤身长大。

晏辞摸摸他脑袋,声音轻缓,笑一下,“没事,晏时威想借我手吞卫家生意,为此专门让我出国一趟,非但没成功,卫家起势还越来越猛。”

“着急了啊。”

晏辞懒散笑笑。

“那要开门吗?”

夏稚年琥珀色眸子蕴着光,小声问他一句。

“不急。”

晏辞淡然,“晾他一会儿。”

夏稚年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在楼下简直想砸门的时候,晏辞终于不急不慢起身下楼。

夏稚年窝在卧室没出去,晏辞把手机递到他手里,调出页面,画面正中正是一楼客厅的监控。

“??!”

我的天。

他怎么不知道客厅里面还有监控?

黑芝麻汤圆在自己家也安监控?

这他喵的……

好像也不是很奇怪。

夏稚年咂咂嘴,看画面里面,晏时威脸色难看的进来。

“怎么才来开门。”

晏辞声音从容斯文,“在楼上,没听见。”

晏时威有点想骂人的样子,又忍住了,直奔主题,“卫家那边怎么还没拿下来。”

要不是卫家那边用的上这个大儿子,他才不会顾及这么多。

“父亲。”

晏辞轻笑一声,漫不经心,“外祖父多宝贝这个翻身利器您是清楚的,哪有那么容易。”

“不容易也要拿下来!”晏时威声音一厉,“你是他外孙,合情合理该去拿。”

晏辞声音淡淡的,似笑非笑,“父亲何必动这么大气,其实卫晏两家是姻亲,好处大家都有,何必非要捏在自己手里。”

“你说的什么屁话!”

晏时威瞬间怒气翻腾。

他在外面自诩儒雅,但人都擅隐藏,他也不例外。

晏辞唇角弯起一点。

夏稚年瞧着手机上画面,又想起同人文里的提过这块地。但是……

他抿唇,不确定同人文里说的是真是假。

但这同人文是个感情流小甜饼,重点全在主角攻受身上,对这种商业上的东西……或许不会有改动。

晏时威此来就是为了催促晏辞赶紧下手,卫老爷子一朝得势,翻身崛起,对晏家没有什么好处。

当场晏家借势卫家,卫家倒了,晏家顺势更上一层楼。

他这些年并不太在意这个所谓姻亲,卫老爷子在他这吃了不少闭门羹。

卫家要是再起来,对晏家绝对百害而无一利。

晏辞重新上楼,一抬眼,就见白嫩少年窝在被窝里,睡衣宽松,露出精致锁骨,呆毛凌乱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

晏辞摸摸他呆毛。

夏稚年回神,眨巴眨巴眼,脑袋里转了一圈,犹豫一会儿,问道:“你不希望晏家从卫家手里拿走那块地?”

“……为什么问这个?”

晏辞稍稍挑眉。

夏稚年沉吟一会儿,晏辞母亲的死和卫家贪婪脱不了干系,晏辞应该是更讨厌卫家啊。

为什么要帮卫家?

他还是有点心疼晏辞小时候遭遇,抿紧唇,“算了,没什么,就是奇怪,你好像在帮卫家。”

“乖崽。”

晏辞对上少年目光,瞧见里面藏着一丝……关切,怜惜。

他歪歪脑袋,声音很轻,“你知道了。”

夏稚年:“?!”

夏稚年表情一变,不愿戳人伤口,但晏辞向来聪明,稍微一想就想得到。

“听你爸妈提起的?”

“我小时候,那场绑架。”

少年后悔,早知道不多问了,抿唇,伸手拽上他袖子,声音很轻,“他们就是随口提及,我意外听见的,你别生气。”

晏辞和缓笑一下,“乖崽,想什么呢,不会,没什么不能告诉你的。”

“你是不是疑惑,我为什么帮卫家留住那块地?”晏辞散漫笑一下,“晏卫两家藏着秘密,狗咬狗,打起来才有意思。”

夏稚年摸摸脑袋,点头,想了想道:“我感觉……那块地,利益这么大,诱惑这么强……也许不是什么好东西。”

同人文里说,那块地,就是烫手山芋,谁沾谁倒霉。

晏辞蓦地顿住,稍稍低头打量年糕团子,目光微深。

那块地确实价值高的离谱,容易让人生疑,但各方面的数据资料政策都表明,这是一块难得的肥肉,人人都妄图分一杯羹。

年糕团子平白无故的,怎么会……这么想。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晏辞蓦地想到之前那个猜测。

会是真的吗?

那个……穿书的猜测

这周五最后一节课,伴着“丁铃铃铃”的下课铃响,教室里轰的爆发出一阵恨不得把天花板掀翻的动静。

“啊啊啊啊啊!”元朗拍着桌子疯狂大喊,“补课终于结束了!”

一堆人跟着歪七扭八鬼嚎。

“天天上大课,老子要吐啦!”

“呜呜我也是,刷题刷到犯恶心。”

“补课结束紧跟着就是高三开学啊,压力会更大。”

邹子千哎嘿一声,“高三的压力高三再说,至少到下周一上课前,我们还是快乐的高二小朋友。”

“高三前的狂嗨!走起走起!”

“玩玩玩,天天就想着玩,学习!”有人怒声斥责,话头一转,嘿的笑了,“我明天出去玩的吃的都准备好了,你们说我要不要带张卷子?”

旁边人狂笑,“带!麻烦帮我也带上,不多不多,一共十公斤,哈哈哈!”

元朗站到讲台上大喊,“同学们,记得带吃的,带厚衣服,穿那种方便的衣服鞋,牙刷牙膏,我们去露营啊!”

“元朝后人在上,在下请问,男女朋友能带吗?”

元朗笑骂,“去你特么的,露营几个人要睡一起的,你有没有节操!”

“艹,要过夜,对不起我忘了。”

“哈哈哈哈哈。”

教室里哄闹,滋了哇啦的,夏稚年踩着凳子前杠,托着下巴,被这热闹气氛多少感染了一点,弯着眼睛笑笑。

补课结束,下周一上课就是正式开学,班里几个人组织着出去露营,帐篷直接租,班里有个同学家里搞这个的,可以给最高优惠,顺便帮忙包了辆车。

一切省心,老秦也挺感兴趣,本来想和他们一起去来着,但是班主任开学事情太多了,抽不出时间,遗憾缺席。

夏稚年上一世身体不好,基本哪也去不了,对出去玩还是很期待的。

大家按住的地方分了几片区域,分别集合,大巴车去接。夏稚年晚上回的夏家,今天背着一书包吃的,高高兴兴比晏辞早一步上车。

他晕车,坐在了前几排靠走廊的位置,书包放到里面占个座,拿着手机玩一会儿。

车子启动又停下,跑了几个地方,又一次停下后,夏稚年背后的椅背忽然被轻敲了敲。

“劳驾。”

近处清朗温和声音响起,“夏同学往里坐一个位置吧。”

夏稚年坐在位置上抬头,映入眼帘的首先是双笔直的长腿,宽肩窄腰,再往上,是一张斯文微笑着的脸。

夏稚年:“……?”

黑芝麻汤圆怎么又叫夏同学。

少年笑一下,眼睛弯成月牙,“不好意思,这位置有人啦。”

“哦?”

晏辞和悦笑一下,唇角翘着,“是谁啊?”

夏稚年笑,“是我同桌,叫晏辞。”

少年模样明媚,晏辞唇角勾起,“我就是你同桌啊。”

“是吗?”夏稚年疑惑一声,“我怎么记得你叫晏同学,我要找晏同桌。”

晏辞低低笑一声,声音悦耳。

这一排旁边是赵矜矜和杨菁,两人瞧着这边无声尖叫,嘴角起飞。

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情趣py!!

晏辞被少年逗笑,弯着眉眼轻笑出声,摸摸他脑袋,“那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夏稚年眼睛弯一下,闹够了,准备往里挪,肩膀上忽然搭上一只手,身上拢下一片阴影。

男生俯身靠近他耳畔,声音轻轻的,带着沙沙的哑,擦着耳廓钻进心里。

“夏同学,我作为晏同学,和晏同桌都想跟你坐一起,但晏同桌不在。”

他笑一下,声音低低的,离经背道偷情似的,“那我们偷偷在一起,不告诉他,怎么样?”

夏稚年耳朵痒痒的,没忍住笑出声,感觉剧情有点离谱了,顺着说下去,“可他很聪明的,被他发现怎么办。”

“那……”

晏辞稍显沉吟,思量片刻,温润笑道:“我也聪明,我来说服他,让我们三个都在一起,怎么样啊。”

夏稚年:“……??”

什么?

两个人的故事,三个人的剧情?

晏辞轻笑,声音愉悦,“这样你就有两个晏辞了,都是你的,高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