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复又进去,坐在齐首对面。却见她那只做着极贵美甲的手里夹着一根修长的女式香烟,正抽着,见我坐下,还朝我长长的嘘了一口烟。

对烟我没有研究,但她这烟并不呛,带着一股子淡淡的薄荷味,就是薰得人有点受不了。

抬手挥了挥,见她那张脸在烟雾遮掩下变得模糊,光看五官,她真是长得不错,如果皮肤好的话,烈焰红唇吐着烟圈,倒有点像民国时期那极具风范的上海风尘女子。

说说吧,你也知道我们要面对的是什么,大家别浪费时间,别瞒什么,前因后果,反正都要死了,说出来也不丢人。原谅我是个护短的人,陈起语跟我关系较近,他厌恶的人让我也难免受影响,而且齐首确实不是一个讨人欢喜的人。

她撇了下嘴,右边脸上的痘痘挤动了一下,那脓黄的痘痘里面细细的东西也跟着动了一下。看得我眼皮直跳,生怕那些东西直接喷了出来,那就真的恶心了。

复又抽了一口烟,齐首才道:我也没什么好瞒的。

眼看手里的烟快完了,她身后的保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烟盒,掏出一根和她同样的烟,放在嘴里点燃,复又递给她。

你看,有钱就是这样,连点烟都不用自己动手。齐首将手里吸得快完的烟递给身后的保镖,这才道:我是做美容的。

我看着身后身材高壮,长得很英气的保镖。想来不只是当保镖和点烟咯?身兼多职,也真是够辛苦的。

喜欢的话,送你?齐首见我瞄,镶钻的指尖弹了弹烟灰,瞄着我微隆的小腹:怀着孩子不能做剧烈运动,他尺寸太大不适合你。外面车上有一个长得比他帅。但口技特别好的,到时我给你,快活又不伤孩子,两全其美。

谢谢!我撇了撇嘴,果然不亏是假狐狸精的女儿,说话十分劲爆。

不用。齐首毫不在意。继续抽着烟道:人生得意需尽欢吗,你自己都知道快要死了,欲死之前欲仙一下,享受一下人间极乐才是正经。

我现在就想正经的知道,你那张脸是怎么回事?尤其是那里面动的东西是什么?我抬头正色的看着齐首,沉声道:你说不想瞒,却左顾而言其他,很难开口吧?

呵呵!齐首抽着烟,笑得花枝乱颤,当然这花有点像臭牡丹哈。

等她笑完,挥手让保镖出去,这才朝我道:现在美容行业最挣钱你应该知道吧?我做的都是大客户,名下还有两个大品牌,都是大牌明星代言,挣得比陈起语只多不少,所以才得老头子欢心。

说到这个,她十分得意,身子朝后靠:美容当然不只是护肤化妆这么简音。我们还有微整和整形,都有正规医疗牌照的。

这太官方了,是我所有客户里面最官方的一个。

我抓了一把瓜子在手里,拿了一粒扔进瓜子盘:我这一抓瓜子全部扔回去之前,你如果说完了,我也听明白了,确定没有隐瞒的话,我就想办法治。

她一愣,眼里闪过怒色:你一个乡巴佬没去香港吧?见过几个明星?都是电视上的吧?你知道什么叫……

我连头都不抬,一粒瓜子扔进盘子里,伸手又去捏另一粒。

齐首气得喘了两口气,猛的将手里的烟一弹,从凳子上站起来,朝我冷笑道:你很好,怪不得要去送死。

我抬头看着她,复又将一粒瓜子扔进盘子里,轻声道:你跟苏家有联系吧。

她眼神一荡,被通红痘痘布满的脸上居然还能看出一丝紧张。

复又将一粒瓜子扔进盘子里,将掌心里剩下的垫了垫,朝她挑了挑眉。

苏家能将视频发给陈起语,自然也能发给齐首,毕竟她比较得老头子欢心吗?

陈起语不想用人脸石虾虫救他爹,不代表齐首不想。

陈记蛇骨行不只是卖蛇骨手串,那死老头子手里怕也有不少东西。齐首虽然挣得多,但谁又会嫌弃钱多呢?

要不然齐首又怎么知道,我是去送死呢?

苏家有联系过我。齐首眼里闪过愤意,一屁股坐了回去,再也没有了原先的高傲:现在明星几乎都做过整容,至少有过微整,而且大部份大牌护肤品里都含有人油。

可死人油终究不吉利不说,效果也没有活的人油好。齐首说到这里,右手食指和中指搓了搓,好像想抽烟,但保镖不在了,她也没得烟抽。

沉吸了口气才道:所以我们想了个办法,抽活人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