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成了吗?我手指慢慢发颤,强撑着让自己尽量稳定情绪:你不是说他已经开始换鳞,变成神蛇了吗?怎么会这样?

白水握着我颤抖的手,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引着血蛇鼎再次沉入阴河水里,朝我柔声道:他毕竟是人蛇共种,我们强行引动神蛇血脉压制住游家血脉,要最终会变成什么样,谁都不知道。

看着透明的水从血蛇鼎上流过,小白那细小的身子趴在鼎底,显得软弱无助,那个一委屈就知道变成婴儿吓白水,哭着要我抱,一高兴就变成蛇到处乱跑,碰到喜欢的东西直接一口吞的小白,就那样软软的趴在那里。

我耳边似乎响起了那天融合血脉时,他在鼎里哇哇的哭声,但现在他虚弱得连哭都哭不出来,心里酸得厉害,我推了推白水,想自己冷静一会,他却紧紧的抱住我。

他醒来的那一瞬间,异动非常,我怕他一旦蜕皮成功。会有着我们想不到的能力。白水将我紧紧扣在怀里,伸手抚着我的头发,安慰道:有血蛇鼎不会有事的,我会天天守着他,可最近最好别再让建木有异动。我会想办法引动那十道神蛇魂,一旦有事也有所防范。

云舍。白水抱着我到旁边的大石边坐下,习惯性的将头搁在我肩膀上,与我十指相扣:他会好好的。

他身上依旧带着我熟悉的温度,我伸手圈着他的腰。一点点回想着小白出生后发生的每一件事情。

猛的我眼前有什么闪过,忙扭头去看白水,额头却跟他撞在了一块,他低嗯了一声,伸手揉着我的额头:想到什么了?

建木果。我看着白水,一字一句的道:游媚留在无波井下的建木果,被小白吞了,会不会跟这个有关?

我带着小白去问武罗,你不要离开,也不要太过紧张。免得让别人察觉。白水立马双眼一亮,收起血蛇鼎,将我送出阴河,就消失了。

看着白水消失的身影,我心复又慢慢提紧,小白融合血脉后,只是暂时苏醒就能引起阴河和弱水的异动,一旦他真的蜕皮了,会变成什么样?

难不成,我们要跟云长道游婉一样,带着小白避世吗?

回到住处,却发现大家都是一脸又是恶心又是怪异的模样,风二爷这会跟条死狗一样的躺在地上,重重的喘着粗气,身上一股子怪味。用一张篷布盖着身体。

这家伙是个大麻烦。何必壮指了指旁边几个狗笼,这是当初装人头蛇的,有些因为被何必壮扔进了海里,所以空笼子在朱雀上没有拿下来,就带回了泰龙村了,这时七个笼子里,装了四只狗,两只猫,还有一头猪。

把这些带回来做什么?我看着那些猫狗身上还带着血和古怪的味道,皱了皱眉道:难不成还给风二爷备着?

大家似乎面面相觑,过了好大一会还是何必壮搓了搓手朝我道:你知道骡子吗?

我先是一愣,跟着扭头看着笼子里那些猫狗,又瞄了瞄地上的风二爷,心里感觉十分奇怪:你不会是说?

嗯,比泰龙村当初的人蛇胎更快,这完全是落地生根啊。何必壮搓着手,神色十分古怪的道:风二爷这病是两年前的,但这落地生根,瞬间受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你想想,华胥被放出来,是因为要借神蛇的血脉,凑巧的是风家人居然还得了这个怪病?

我真不敢想象他以前碰到的那些动物怎么样了?何必壮重重的叹气,瞟了地上的风二爷一眼:真不如直接弄死得了。

以何必壮造畜的术法,一眼看出那些猫狗受孕并不难,符纹也能感应到。

先将笼子里的烧了吧。一边龙三沉叹了口气。沉声道:不然留着做什么?等新物种出来?

我看了一眼风二爷,想了一会,从腰侧掏出一棵风干了的黑色草药,摸了摸顶黑色的花,递给何必壮:蓇蓉,直接给他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