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家宁此言一出,现场哗然,柳老更是恨不得昏死了过去才好,他这都是什么眼神哟。
而李寄已经不是面沉如水可以形容的了,他狠狠瞪着6家宁,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6家宁估摸着李寄可能下一秒就能上来要了他的命,只是碍于人多势众,所以暂时忍了,但心里肯定在盘算回去以后怎么折磨他。
6家宁低下头,凉薄一笑,他既然今天敢说出去这番话,就没想活着回去。
只见他缓缓抬头,仰望着天空,不甘的怒吼道:“天啊!你不是自有正义吗?为什么看不到我的冤屈,听不到我的怒吼,我苏飞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到如此待遇。”
6家宁大声质问着,眼眶里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往下掉,然而意料之中的没人回答他,6家宁绝望的垂下头,终于把目光放回李寄身上,面上无悲无喜,但声音里却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狠绝,“李寄,我诅咒你,我苏飞苑愿意用我的生命做为代价,我诅咒你,诅咒李家村的所有人,恶疾缠身,不得——好——死。”话落,6家宁就朝着柳府门前的石狮子,狠狠撞了过去,刹那间,鲜血直迸,刺眼的血染红了青石板。
……………静谧,死一般的静谧。
“啊!!!死人了。”极致的静谧过后,人群中传出剧烈的骚乱,小孩的哭声,大人的尖叫声,骂声,惊呼声汇在了一起,刺的人耳朵疼,柳老听着周遭的吵闹,看着门前的年轻尸体,一口气没上来,终于如愿昏了过去。
而这件悲剧的另一个主角——李寄,已经彻底傻了,他呆呆的望着不远处死不瞑目的尸体,明明一息之前,那还是个会说会哭的人,怎么转眼间就死了呢。
是因为他打了对方吗?不,不可能,李寄立刻否定了这个答案,但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说,“别狡辩了,苏飞苑就是被你逼死的,你逼死了自己的夫郎,以后再也没有人肯赏识你了,再也翻不了身,你将一无所有。”
“不,不是这样的,苏飞苑不是被我逼死的。”李寄惊恐的大叫,双手捂着头,快要崩溃。
而在苏飞苑尸体的上方,6家宁和系统就那么冷眼看着李寄,系统认真算着时间,主人,快,就是现在。在系统刚刚出声时,6家宁就已经行动了,只见他五指成爪,放在李寄的头顶,不一会儿,晴朗的天空就被厚重的云层遮挡,雷声隆隆。
系统见势不好,立刻运用能量撕开时空裂缝,在6家宁刚刚吸收完李寄的所有气运后,立刻逃走。
已经遁入时空裂缝的6家宁不知道,在他刚刚离开时,天空就劈下了一道碗口粗的雷,不偏不倚落在他刚刚待的位置。
只是6家宁棋高一着,先跑了,所以在众人眼里,人们就只看到那道雷正好劈到了李寄头上,不知幸还是不幸,李寄在受了那么重的雷击后,竟然没两日就好了。
当然这都是后事,眼下人们只看到晴天白日,天空突降惊雷,劈了李寄,而柳府门外,李寄的夫郎尸骨未寒,众人再联想那夫郎之前说过的话。一股凉意从脚底心直蹿到脊梁骨。
不知是谁忍不住先吼了出来,“快跑啊,那个夫郎的诅咒灵验了啊,快跑啊啊啊!!!”众人纷纷作鸟兽散。
两刻钟后,得到消息的苏家人跟着衙卫匆匆赶来,就只看到苏飞苑冰凉破败的尸体。
苏阿么犹带着侥幸心理的跑了过去,抖着手擦掉了尸体脸上的血迹,纵然那个人已经瘦削的不成样子,可苏阿么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人是他们的哥儿,苏飞苑。
苏阿么紧紧搂着爱子的尸体,泣不成声,苏爹陪在他夫郎身边,眼眶通红,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那衙卫头领跟苏爹有几分交情,看见如此惨状,也忍不住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以作安慰。
半个时辰后,苏阿么力尽哭昏了过去,那衙卫才在苏爹的同意下带走了苏飞苑的尸体,不管怎么说,到底牵连了人命,所以他们衙门里也需要备个案。
然而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当衙门里的哥儿仵作在确认苏飞苑真的已经死亡时,现了死者身上多出烫伤,红痕,和淤青。而且身形瘦削,一看生前就没有过个好日子。
当衙卫头领把这个消息传回苏家时,苏阿么当场昏了过去,而苏爹也气得砸碎了客厅里的所有东西。
苏爹红着眼,看着远处,怒声道:“李寄,竖子尔敢。”他苏家的掌上明珠,李寄怎么敢这么糟蹋,他苏飞白若是不能为自己爱子报仇,简直不配为人父。
那衙卫头领同情的看着苏爹,“令哥儿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尽而亡,所以,”他们不能抓捕李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