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五百年的石桥(群号在简介)

死亡后是新生,过去的死亡诞生了未来的生,方为轮回。

路长远把繁杂的思绪抛弃,还是在想冥君到底在哪儿。

恰时梅昭昭走了出来,她仍旧浑身黑袍:“倒是听奴家说说话呀,奴家刚刚在梦里见到了冥君。”

路长远猛地一抬头:“继续说。”

“奴家正准备说呢。”

“冥君有说她在哪儿吗?”

“没有诶。”

“那冥君有说要怎么才能杀死萧清风吗?”

梅昭昭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路长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冥君对你说了什么?”

“冥君说要我帮你杀死萧清风。”

硬了。

拳头硬了。

路长远觉得自己的涵养还是不够,也可能是因为失去了《太上清灵忘仙诀》所以容易生气。

“那梅姑娘,你能告诉我,你能怎么帮我杀死萧清风吗?”

“奴家不知道诶。”

路长远摆了摆手,叹了口气,又看向苏幼绾:“起码这还能说明冥君并未死去就是了,她一定在冥国留下了什么。”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

如果冥君真的留下了东西,且不说路长远待的一百年,萧清风化灵接近四百年,也没找到冥君留下来的东西。

【为了夺走冥国,萧清风必须杀死羽】

路长远微微眯眼,他猜到了羽的尊号肯定有很大的作用,但是却想不通,为什么冥君会把羽的名号给他。

仔细回忆起来之前冥国的经历。

仍旧一无所获。

倒是梅昭昭仿佛梦呓般轻轻的念:“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冥君终会归来。”

路长远猛地回头:“你说什么?”

梅昭昭吓了一跳。

“奴家进入冥国就听见了这句话,刚刚在梦里冥君好像也说了这句话呢。”

这句话路长远在这里待了一百年,从未听到有人说过。

所有灵的祈祷,都是冥君终会归来,仿佛刻意隐藏了前面的句子。

梅昭昭顺了一下自己的黑袍,玲珑的身段儿哪怕是厚厚的黑袍也遮掩不住。

“这句话怎么了吗?”

路长远一把抓住梅昭昭的肩,吓得少女一颤一颤的:“你在哪儿听到的?”

“第一次是城外的石桥上,第二次就是刚刚。”

石桥?

银发少女空灵的声音响起:“传说,在很久以前,有一个书生,在路上见一卖豆腐的少女,从此爱慕难舍,于是他求到佛祖之前,佛祖问他,你有多喜欢那少女?”

路长远接道:“那书生回答,我愿化为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只求少女自桥上走过。”

“书生化作了石桥,忍受了一千五百年孤独,他换来了与少女见面的机会,他与少女约在桥下相见,不料当日倾盆大雨,书生苦等,时辰至,少女仍未到来,于是书生抱着桥淹死了。”

梅昭昭错愕的看着两人一应一和:“奴家早说过听不得这阴晴圆缺的故事。”

银发少女提着鸟笼,菩萨之性飘然而出。

她的声音空灵而悠久:“又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少女,她出身豪门,模样貌美,来提亲的人要将她的门槛踏破,可她偏偏看上了一个逛庙会穷苦的书生,她求到佛祖前,佛祖问她,你有多喜欢那书生?”

苏幼绾瞧了一眼路长远。

路长远只好道:“那少女回答,我愿化为石碑,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只求他偶尔自我面前走过,瞧见我。”

“少女化作了石碑,忍受了一千五百年的寂寞,她换来了与书生见面的机会,可是她听错了时间,那日倾盆大雨,她到的时候,听见的便是书生抱着石桥淹死了。”

苏幼绾轻轻的道:“她还看见桥边有一卖豆腐的少女带着自己的未婚夫站在人群中,佛对她说,那就是书生喜欢的少女,书生等了她一千五百年。”

梅昭昭听的目瞪口呆:“什么破故事,后来呢?”

路长远摆了摆手:“后来少女说,我觉得我更配得上他,他是痴情,我却也苦等,于是少女纵身一跃,也投入河中。”

“什么破故事,你们两个都喜欢讲一些烂故事!”梅昭昭道:“你们慈航宫天天就听这些?”

岂料苏幼绾只是摇摇头。

“我宫只礼慈航,不礼佛,而且我宫弟子若是真的喜欢极了,也不会傻傻的等,会直接把人绑回来的。”

路长远装作没听见。

“冥河在震动。”

于是他又回过头:“三殿下,或许还是得和你建立一些联系才行。”

梅昭昭猛地回神,她刚刚又仿佛听见了冥君在她耳边念,她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黑袍,发现衣服仍在,这才松了口气。

路长远不解的问:“你为什么一定要蒙着一身黑袍呢?长得难看,不好见人?”

“你才难看呢!”梅昭昭轻哼一声:“解了衣袍,让你瞧见我的容貌,你怕是要直接扑上来,奴家打不过你,才不那么做呢。”

好自信。

好下头。

路长远无话可说。

倒是苏幼绾道:“听说合欢门有一法,能让三分姿色的女子容貌变为七分,七分女子的容貌变为十二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