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竹羽小心翼翼地掀起了眼皮观察了一下陆景山的表情，立刻就被瞪了回来，凶巴巴的，像是要挽救什么误入歧途的良家少男。

江竹羽：“啵？”——…你不高兴吗？他问道。

陆景山一时间没想到江竹羽会这么问，他很明显地停顿了一下，有些含糊地应了一声：“当然不高兴。”

“啵啵。”——你在撒谎对不对，我以前只要这么做，客人们都会很高兴的，他们会喂我好吃的，还有会放我自己游五分钟，每到这种时候我都很开心，很自在。

陆景山脸上的严肃淡下去了一点，甚至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幻听了，整颗心都沉了下去。

小鱼的意思是，他在黑市的时候，一直被作为一个玩意儿，受着那种非人的虐待吗！

他看上去才这么丁点儿大，明显成年没多久的样子，怎么就……这个年纪的星际子民大多还在父母羽翼的庇护下无忧无虑的长大，直至统一的选拔赛过后，职业的定向选择把所有人放入最合适自己的岗位，在舒适圈继续为星际贡献力量。

虽然也有一些阴暗角中的不公平对待，但江竹羽这种，未免也太过荒唐了，他还这么小，就经受过如此待遇，只会用这种方式来讨好“客人”，博得食物和一丝安宁快乐。

而自己有什么资格指责他，懂事懂事，得是没有人呵护才会被迫懂事。

【陆景山爱意值+5，当前爱意值：15】

陆景山把江竹羽拢在双手掌心，跟他真挚道歉：小鱼，是我错怪你了，我跟你道歉，对不起，你不用做这些来讨好我，尽情做自己就好。

他现在有点后悔了，后悔没早点把小鱼给抢过来，他恨不得把摊主千刀万剐以泄恨。

做了太久君子，偶尔做次恶魔也无妨。

【说实话我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江竹羽跟系统说。

虽然就是想要这么个效果，但是效果未免也太好了，他还准备了几句卖可怜的话要讲呢，“啵。”——你已经对我够好了。

我真的这样想，江竹羽用脸蹭了蹭陆景山的手心。

【陆景山识海修复进度+2，当前进度：2】

看来是肌肤接触起了作用，一下子涨了两点。江竹羽暗自掰手指算了算，一天涨两个点，那岂不是只要五十天就可以把识海修复如初，让陆景山彻底痊愈！

一想到四十九天后就要和陆景山分别，江竹羽竟有些失落。

“走吧小鱼，我们出门。”陆景山把小人鱼放在外套胸前的内口袋里，那里是防水的，为了不让江竹羽的皮肤变得干燥，口袋里稍微罐了一点水，还挖了一小个洞让江竹羽看到外面的景象，兼换气的功能。

方才就是因为准备这个耽误了出门的时间，这才被瘦高男人进门一顿搜。

“啵？”——我太胖啦，会被发现的吧？

江竹羽乖乖躲进小口袋里，尽量把自己缩到最小，可即使这样，陆景山的胸前还是有一个小小的凸起。

“有这个。”陆景山拿起一枚军功章，在江竹羽面前晃了晃，示意他不用担心，往小洞偏下的位置夹住，继而又在胸前各位置夹上了其他对应的勋章，粗略一数也有三十多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