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地下室的监控。
画面里,两个工人正在往不锈钢桶里灌装器官保存液。
淡黄色的液体,从管道里流出来,灌进桶里,封口,贴上标签。
标签上写的是“工业用防冻液”。
但实际上,这些桶会被送到各个地下器官工厂,成为保存器官的关键介质。
他看了一会儿,关掉监控画面,靠在椅背上。
最近的生意不太好。
济城的康弘济死了,那条线断了。
光城的钟卫国也死了。
他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死的,但感觉不对劲。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翻看通讯录。
想给唐金凤打个电话,问问她那边的情况。
手指停在屏幕上,没拨出去。
他犹豫了一下,把手机放下了。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厂区里那些高大的储罐和管道。
化工厂是他的掩护。
没有人会怀疑一个年产值过亿的化工厂老板,会和器官贩卖扯上关系。
他点了根烟,慢慢抽着。
抽到一半,他听见“嗡”的一声。
很轻,像是从墙里面传出来的。
他以为是暖气管道的声音,没在意。
又抽了两口,“嗡”的声音变大了,变成了“嗡嗡嗡”的振动声。
像是什么东西在墙壁里面震动。
他皱皱眉,走到墙边,把耳朵贴在墙上听。
声音从墙里面传出来,沉闷的,有节奏的。
“嗡——嗡——嗡——”
像是电机运转的声音。
但他办公室的墙里面没有电机。
他后退一步,盯着那面墙。
墙上有一个插座,插座旁边有一小块墙面,颜色比周围的稍微深一点。
他从来没注意过这个细节。
伸手去摸那块墙面,指尖触到的一瞬间,感觉是热的。
墙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发热。
他缩回手,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厂里的电工。
“老孙,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墙里面有声音。”
电话那头没人说话。
“老孙?”
还是没人说话。
他看了看电话屏幕,电话接通了,但那边没有声音。
然后他听见了。
不是从电话里传出来的,是从墙里面传出来的。
一个声音,很轻,很远,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彭叔叔,你在找我吗?”
他的手一抖,电话掉在桌上。
“谁?”他冲着墙喊,“谁在里面?”
没人回答。
墙里面的“嗡嗡”声停了。
然后是什么东西流动的声音——像是液体在管道里流动,但比那更粘稠,更沉重。
“咕嘟……咕嘟……咕嘟……”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里面蠕动。
他后退了几步,盯着那面墙。
墙面开始变了。
颜色在变深,从浅灰色变成了深灰色,然后变成了暗红色。
不只是颜色。
墙面在往外鼓。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的另一面推它,从里面往外推。
鼓出来一块,又缩回去,又鼓出来一块。
像是心跳。
墙在心跳。
他盯着那块鼓出来的墙面,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在加速。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