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便是原身的母亲,已逝老侯爷的正妻林楚。

“左右都是些我听不懂的天书,去不去又有什么分别。”唐今随口道,顺便将手上的东西推给她,“路上看见个漂亮的簪子,想着娘应该喜欢就买了,娘你看看。”

林楚果然被她岔开注意力,接过木盒打开一看,便小小的呀了一声,“这蝶好似真的,当真是巧思。”

她拿出簪子左看看右看看,显然是喜欢极了。

“娘喜欢就好。”

可惜轻松应付过母亲,却躲不过祖母,吃完晚饭唐今便被叫了过去。

“祖母。”唐今问安。

祖母方氏看着她柔和了神色,差人拿了软垫又招呼他,“好孩子,过来坐。”

唐今坐下。

她刚想着怎么应付过去,方氏便开口了,“今日,国子监的主簿刘大人来了,说你已经小半月未曾去过国子监了,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原身不喜欢念书,跟同学关系也不好,就不想去了。

唐今咳了一声,“祖母,并不是孙儿不想去,而是那些同窗都看不起孙儿,排挤孙儿……”

祖母听到自家孙儿被排挤,顿时就不开心了,“怎会如此,你可是侯爷,他们一群五品官的子弟身上没官没位的还敢看不起我的孙儿?”

“博士让做文章,孙儿不会。”唐今扮可怜,“他们表面上自然是不敢为难孙儿的,但心里都瞧不起孙儿……”

“孙儿心里难受,不想去上学。”

方氏听的心疼,嘴里却不松,“既是如此,你莫搭理他们便是,可这国子监还是不能不去的。”

她语重心长的道,“如今你虽继承了侯位,可身上无一官半职,日后这唐家的基业……”

方氏并不知唐今的性别,在这偌大侯府里知道她真实性别的只有她那个没心没肺的娘亲。

没心没肺的娘亲这辈子唯一做过的心机最深沉的事,便是在老侯爷去世,而她恰好生下老侯爷子嗣时谎报了她的性别,才保住了侯府侯位未免落入她不喜的庶子手中。

说起来,她那几个庶兄弟都被林楚安排到远离京都的书院去了,也算是为母则刚了。

唐今被方氏足足念了半个时辰才放出来,说来说去,其实方氏的意思就是要让她好好念书,努力上进,毕竟就算是侯位也只能传三代,她这一代便是最后一代了。

这方氏虽然宠孙儿,却也不一味娇惯,第二天,还没睡醒的唐今就被方氏打包送进了国子监。

她趴在桌上睡得昏天黑地,正梦游仙境,桌子就被重重的敲了一下。

唐今耳朵动了动,没醒。

杜仲皱了皱眉,又重重敲了一下唐今的桌子,低声呵斥了一句:“唐今!”

唐今睁开一只眼,目光转到杜仲身上,“哟,夫子,许久不见啊,学生甚是想念。”

杜仲的脸一下就黑了,说的话也重了下来,“你若是来课堂睡觉的,自可回家去睡。”

唐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坐直了身子,义正言辞的道:“怎会,学生自是来听课的,不过晨起疲倦不小心睡了过去,在这给夫子致歉了。”

见她认错了,虽然态度一般,但杜仲也不再多说什么,这个学生身份特殊他也说不了太多,也只能这样轻拿轻放了。

“好了,都拿出书本,今日我们讲……”

见杜仲走回台上,唐今又打了个哈切,坐得直,眼睛却闭上,昏昏欲睡。

一个纸团突然砸到她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