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今将落马官员名册翻看了一遍,已经将事情猜出了七八成,包括那位策划围场刺杀的幕后主使。其实也没什么好猜的,此事受益人也就那几个罢了。
对方会针对她估计是因她回射的那一箭对她产生了些警惕心,于是派摇寒来试探她这个“草包纨绔”,察觉到她好像真是个草包后对方就没耐心了,想让摇寒下手,结果被她反杀。
那藏莺楼不只是为了针对她,更重要的是想在京都城里建一个情报站,没想到因为她全灭了,对方估计恨她恨得要死,只怕不会像成邺说的那样对方会放过她,不过她目前日日待在国子监,现下又被成邺盯上,对方也不好下手。
此外还有一件事,成国公受伤递了折子请求从淮州回京修养,皇帝非常爽快的批了,估计路上再有个半月就能到京都了。
成国公在眼下这个节骨点回京,真有意思。
过了几天,贺青棠跟唐今的亲事进展到互换八字的时候,贺云清也终于回了国子监。
只是他看起来瘦削了些,一脸病容,是长了眼睛的人都要关心问候他一句病是不是没好的程度。
贺云清在她前面坐下,脸色唇色都苍白,一双眼睛有些灰暗无神,像蒙着一层灰般。
成旭跟他打招呼,他愣神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朝成旭扯出个勉强的笑,回说自己没事。
唐今歪过头,撑着脸看他。
贺云清察觉到她的视线,乌黑瞳仁后移,视线落在她身上,又瞬间闪烁着躲开,侧着的身子也转了回去。
唐今挑起一边眉。
接下来的几天,贺云清明显在躲着唐今走,跟成旭李裕光说话还正常,只要唐今一加入就跟哑巴了一样,不知道还以为唐今对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他若是能如唐今猜测的那样跟她装没事人,她自然也能平常心的跟他互演,结果他现在这样,唐今是真没料到。
难不成,她看错了贺云清,他的心实际上……是颗榴莲?
看着带刺,剥开还是软的。
这样的时间持续了十天,下学的时候唐今收拾了东西慢慢往外走。
结果一出门就跟人撞了一下,那人低着头在找什么,被她撞了一下就往前扑,一下推着她,两人一起倒在了前台的教案上。
唐今看着身上按着额头的贺云清,声音淡淡,“还好吗?”
贺云清听见她的声音整个人就是一僵,立马就想爬起来,动作有些慌乱,“我不是故意……”
刚说完,起了一半的他一脚踩空了阶梯,又摔到了唐今身上。
贺云清的眼眶一下就红了,浓丽的脸上浮上与他完全不符的自厌自哀,肩垂了下去,一个劲地喃喃:“抱歉……”
唐今没说话,将人抱着扶起,看着他低头的样子,声音还是温和了下来,“在找什么?”
贺云清张了张嘴,手指攥紧,又闭上了。
见他不说话,唐今便四处找了一下,很快在角落找到一枚分外眼熟的玉佩。
玉佩入手生暖,很是奇异。
这是之前她送给贺云清的玉佩,内里存了她的妖力,才能源源不断地发热。只是眼下这块玉佩跟她送给贺云清之时有些不同了。
她看着玉佩上刻着的“今”默然了一瞬。
这字当然不是她刻的。
她捡起玉佩,转身看向贺云清。
贺云清脸色发白,声音干涩,“抱歉……我……”
唐今皱起眉。
好像自从那天后,他就只会跟她说这两个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