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茶茶仰着脑袋努力回想着,那是她刚穿过来的时候,还是一只黑猫

就因为她是一只黑猫,谢家的女主人觉得不吉利,从来没有喂过她吃的。苏茶茶平日里会去路旁的垃圾桶里刨吃的。如果运气好的话,她可以从里面翻找出面包残屑或者是吃一半的火腿肠;运气不好的时候,苏茶茶只能吃发臭的水果或者馊掉的剩饭。

而与她有着相同命运的,就是谢家的那个小哑巴男孩,他是这家主人的外甥,父母因车祸意外双双身亡,他便寄居于此。女主人讨厌他,只有男主人回家的时候才做做样子,给他点饭吃。

苏茶茶没事的时候都会待在他的房间里,尤其是天寒地冻的冬天。猫特别怕冷,她也不例外。

他不会理她,更不能说话,似乎是因父母双亡受了刺激,导致暂时性的失声。

那日,外面飘着雪花,黑猫依旧躲在他的床底下取暖。而此时,主人家的小女儿偷偷跑进了他的房间

她转动门把手,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而苏茶茶就趴在床下面。那时的谢沅尚且年幼,行事却异常乖张。苏茶茶见她左右看了看,直接把书桌上放着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外面镶着金色花纹的翠绿手镯。谢沅把手镯拿出来,快速地塞进裤兜里,扭头就要走。

苏茶茶目击了谢沅的作案全过程,又怎么会轻易放她走,她知道那个玉镯,谢知言每晚睡之前都要拿出来看几眼,要是手镯被偷了男孩估计会崩溃。

她没想太多,谢沅只有一个人,苏茶茶觉得她可以干得过。

没错,她挠了谢沅,用黑猫锋利的爪子,狠狠地挠向她的手背。“刺啦”一声,是皮肉撕裂的声音。苏茶茶现在还记得谢沅发出的杀猪般的尖叫声,并且扬言要弄死她。

还是小男孩的谢知言发现手镯不见了,拼命拦着不让谢沅走,却被主人家的大儿子谢昀死死地摁在地上。那年的谢知言由于经常吃不饱,营养不良导致身体很是清瘦,轻易就被谢昀撂倒。

那时候的情形苏茶茶现在都记得,谢知言死命地挣扎,想要嘶吼,嗓子却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而在谢昀的眼里,他就像一只小丑一样。

最后玉镯是到了谢沅的手上,谢知言有没有要回来,苏茶茶并不知道,因为没过几天,她就被谢沅活生生地打死了。

苏茶茶被人塞进麻袋包里,隔着一层布被人从外面击打。她原本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是那人似乎想要查看她死透了没,就把麻袋包打开了。苏茶茶因此看到了谢沅的脸还有尚是小女孩的孙娇。

麻袋打开时,黑猫还在微微地抽搐,由于皮毛是黑色的,根本看不到身上红色的血渍。由于身上的毛已经完全被鲜血淋湿了,她全身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谢沅看到猫还没死,就把地上的麻绳捡起来,走到猫跟前用绳子捆住猫的爪子。突然又跟疯了似的拿起一把剪刀,她还想要去折磨那只奄奄一息的黑猫。

苏茶茶的身上满是伤痕,谢沅和孙娇的说话声还在耳边,却逐渐模糊。她感觉自己的猫耳朵似乎被谢沅狠狠地戳了一下,苏茶茶已经痛到麻木。就在她已经支撑不住,真的要去和上帝见面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男生的呵斥声。

那人是谢昀。

他呵斥了他的妹妹,但之后还发生了什么,苏茶茶已经不知道了。

她死了。

苏茶茶又看了眼谢知言手腕上的镯子,镯子是她发现的,而谢知言是从她手上把玉镯要走的。那么,有没有可能,镯子一开始是在谢沅身上,但谢知言肯定是要设法拿回来的,他一直都没有拿过来,可能是谢沅已经把镯子给扔了。

她会扔在哪?黑猫死了,她又穿书到女配身上,而镯子恰好就在她那。难道谢沅把镯子跟黑猫埋在一起了?

她第一次戴上那个镯子时,的确再次跟一只黑猫互换了身体。

这个镯子,想必有某些特殊的功能,就像系统一样,苏茶茶这样推测。

谢知言离开前将门锁住,苏茶茶出不去,也只能在房间里踱步。趁着谢知言去学校,苏茶茶先是溜到了阳台,阳台角落里放着一张小桌子。她跳了上去,桌上正中央是透明玻璃的烟灰缸,谢知言应该是经常会来这抽烟。

她又看向窗台上的那几盆仙人球,每盆仙人球都很干净,并没有可疑的血迹。

苏茶茶想到之前,她看到谢知言精神不太正常地抱着仙人球自虐,忍不住头皮发麻。看样子,他那莫名其妙的病应该是好了不少,倒是没有再见他表现出之前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