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打扰你了。”
司桐刚准备起身走,贺呈舟又说道,“小梧桐,来都来了,不如把这杯咖啡喝完?”
出于刚才那件事,司桐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便不好拂了贺呈舟的好意。于是又坐了回去,端起咖啡杯,尚且还有点烫,司桐只好放回了桌上。
“说回刚刚的话题,是否有兴趣来弘晟?”
“不好意思,我已经找到新工作了。”
“方便告知是哪家公司吗?”
司桐犹豫一瞬,说,“电视台。”
贺呈舟许是没想到司桐居然会选择进入电视台,稍稍惊讶后,又问,“已经签了合同?”
“是的。”
贺呈舟只得遗憾地笑笑,“看来,我需要另觅人才了。”
这话被司桐听出了一些其他信息,“贺先生在弘晟工作?”
贺呈舟点头,“尚未入职。”
司桐想起上午在包间外偷听到的话,细一联想,想来那位陈总就是弘晟集团的董事长——陈永森。
这就令司桐有些惊讶了。能让弘晟集团的董事长亲自“三顾茅庐”,贺呈舟现在的脸面很大啊。
这么想着,司桐端起咖啡用唇轻轻一触,已经不烫嘴,就仰头一口喝完,放下杯子。
“感谢你的咖啡。”
“不用谢。”贺呈舟靠在沙发上,没有将要起身送客的意思。他眼里有着不知情绪的光,紧紧盯着她,“从你进门,我就有一件事不明白。”
“你说。”
贺呈舟敛了目光,漫不经心地说,“你为什么叫我贺先生,而不是呈哥?”
前一分钟还在谈工作,这一分钟却聊起了称呼。许是话题跳跃太快,司桐有点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贺呈舟脸上是平常而又浅淡的笑容,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生活小事。但就这么一句话,就把本想待在生疏领域里的司桐往前一拉,进退两难了。
司桐舔了舔唇,刚才一口尽的咖啡残余,在她的嘴里晕开,带着一丝苦意。
司桐快速整理了一下答案,说,“毕竟十年不见,人也长大了,不如以前那样不怕生。这也不过是一个称呼,贺先生何必在意呢?”
“也是。”贺呈舟意味不明地说,“时间会导致许多物是人非。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也足够改变一个人。”
“比如?”
“人的品味。十年可以让一个咖啡加一半奶的人变成只喝美式,也可以让一个喜欢年长伴侣的人,变成喜欢年下的。”
贺呈舟微微扬唇,“你说对吗?司小姐。”
司桐听懂了其中深意,却并不想多作解释,客客气气地赞美了一句咖啡很美味,不打扰了,便离开了贺呈舟的房间。
回到棋楼,刚入大厅,就见到苏沂东坐在一个棋桌前,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副象棋。听到动静,抬头见司桐回来,眼前一亮,拿起桌上的一束花走过来。
“你是去逛花园了吗?”
并未等司桐回答,苏沂东又说,“早上看你一直盯着花庭方向,猜想你喜欢花,我就去摘了一些回来,你可以放在房间里。”
司桐接过来,五颜六色的花朵争奇斗艳,色彩鲜明。不由感叹这大概就是体育生对花的理解吧。
“谢谢。”
想了想,她微笑着说,“明天是周末,我想邀请你哥和你嫂子来这里,大家聚一聚。”
苏沂东一愣,“……好。”
司桐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麻烦你联系他们了。”
说罢,转身上了楼。
晚上苏沂东就告诉司桐,苏沂南和童瑾明天一早就过来。司桐心情有点复杂,她想把即将面临的情况跟倪晚棠说,可又想到有些事倪晚棠并不知情,便生生忍了回去。
到阳台上,司桐看着对面的书楼,陷入了沉思。
半晌后,她又想起还未给司衍回电话,于是赶紧拨了一个过去。
“怎么?电话欠费刚续上?”司衍欠揍的声音至那边传来。
“嗯,在英国穷得连饭都吃不起了。”
“要是真混得这么差,就回国吧。我不觉得丢人。”司衍一边损人,一边引导话题,“正好国内有个很好的工作机会,要不要?”
司衍将贺呈舟告知的信息又复述了一遍,尽管司桐已经大致清楚,但为了不露出马脚,还是耐心倾听完。最后她说,“人家是急需、急需,我就算是要回国,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司衍冷哼一声,“你要是想,我让贺呈舟给你留着。”
“别,千万别,我最怕麻烦别人。”司桐准备挂电话,草草说到,“你别操心了,我决定回国的话,凭我的资历哪里找不到工作?”
司衍笑了一声,“本事不大,牛皮吹得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