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梧桐?”
曾经酥掉她耳朵的昵称,现在却让她感到一阵心酸。她憋住委屈,有些突兀又带着小心翼翼地问,“你在哪儿?”
贺呈舟默了一瞬,温柔反问,“怎么了?”
“你不是说要来?”
“是的。”
司桐听他不痛不痒的回答,有点生气了,不高兴地说,“他们都喝醉了,就只有我和晚棠没喝酒。你……你到底什么时候来。”
对面又沉默了一下,而后便是低低的笑声。贺呈舟温文尔雅又低柔的声音荡在她耳边,“一帮酒鬼欺负小梧桐了么?”
司桐心头猛地一滞。那点委屈和气愤瞬间化为水雾,只留下阵阵思念和情愫。
“……也没有。”
正在这时,那边传来一个好听的女人声音,隐隐约约能听清喊了“呈舟”,其他便不清晰了。
司桐忽而红了眼,她吸了吸鼻子。对面正在叫她,“小梧……”
未等他说完,司桐啪一声挂了电话。
他们还在一起,他甚至因为和她在一起忘记自己说过会来生日宴,而且她叫他“呈舟”,亲密又温柔。她却只能叫他“呈哥”……
司桐这么想着,眼泪就落了几滴。她咬了咬牙,用手在脸上胡乱一抹,转身回去了包房。
里面仍旧闹成一团不见停歇,角落桌子上已经喝趴了几人。司桐坐回自己的位置,倪晚棠凑过来问,“你去哪儿了?”
司桐沮丧地摇了摇头,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闷声闷气地说,“我困了。”
她的脑袋里千丝万缕,乱作一团。她用疑问勾勒出一个破镜重圆的爱情故事,每每想到他们此时可能正亲密相处,司桐的心脏就被勒紧一瞬。
就这么将思绪放跑多时,一道开门声响起。周围安静半秒,突然有人大喝道,“卧槽!贺老大,你终于来了!来来来,各位,这里还有一个清醒的,必须灌醉他!”
司桐思维缓慢地抬起头,穿过人群,视线落在那张温润的脸上。她咬了咬唇,低下头去。
贺呈舟被包房里的“热情”包围,看着面前你推我搡的几杯酒,他无奈摇头,“你们留个清醒的吧,还有两个小妹妹要人照顾。”
说话间,他从人群中走出来,落座于一个空位,中间隔了司桐两个位置。司衍已经醉了七八分,但还是认同了贺呈舟的话,帮其解围,“这家伙要送我妹回家,别让他喝了。”
“算了算了,我们找代驾无所谓,可不能让两个小美女被代驾的送回去。”
“来来来,我们自己喝。”
……
喧闹间,你来我往,酒杯推来推去。司桐看他泰然处之,在喧嚣里安静低调,可却如此耀眼,让人挪不开眼睛。
他眸光流动,转了一圈,看向了盯着自己的小女孩。他微微一笑,好似在说“你看,我没有失言,我来了”。
司桐低了低头,鼻头一阵酸楚,差点湿了眼眶。
夜过半许,以司衍为首的几个酒量大的,终于喝翻了七八个人。当前还能自理的司衍,帮着贺呈舟将一具具动弹不得的人体拖进车里,代驾纷纷上车,载着离开。
司衍拍拍贺呈舟肩膀,“老贺,我妹……她们交给你了。”
说罢,摇晃上车了。
倪晚棠担心地问,“你哥没事吧?”
“没事。”
“要不我跟他去,把他送回家。”
贺呈舟转身笑着说,“你拖不动他,而且送他回家后你也不安全。没事的,交给代驾吧。”
倪晚棠一脸担忧地望着司衍离去的方向,已经见不到车影,才慢腾腾跟着司桐上了车。
贺呈舟系着安全带,问,“先送倪晚棠?”
这话显然是在征求司桐的意见,但后者却半天没声音。贺呈舟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女孩低垂着的脑袋,当她默认了,便打着方向盘向倪晚棠家而去。
把倪晚棠送到后,贺呈舟并没有马上走,而是笑问今天格外安静的小女孩,“要不要坐前面来?”
司桐想拒绝,可她却说不出口。咬着唇沉默片时,才下车坐到前面去。
贺呈舟这才启动车子,稳步驶入了车流。时不时瞥一眼旁边气嘟嘟又看着有点委屈的女孩,忍不住觉得好笑。
“你怎么了?”他问。
“没事。”
见她不愿搭话,贺呈舟也沉默了下来。很快,车子已经停在司桐家门口,看着小区里黑压压的一片,司桐并没有马上下车。
贺呈舟也不急,熄了火等着。
大抵过了七八分钟,一直望着车窗外的司桐坐直了身体。她轻轻喊了一声,“呈哥。”
“嗯。”贺呈舟偏头看着她,虽然只有一个字,但却从中读出了极致的耐心和温柔。
司桐慢慢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她沉声说,“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