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廓处一阵发痒,司桐下意识推开男人,巧妙地从男人的包围圈躲出来。
“贺呈舟。”
她皱眉,不悦地看着男人,“你是在报复我吗?”
闻言,男人潋滟一笑,从胸腔低低传来嘲笑的声音。他越步走过司桐,坐在司桐的床上,双手往后一撑,一副慵懒姿态。
“据我所知,你单身。”他一字一句,声线缓慢,“既然如此,愉悦之欢,鱼水之乐,各取所需,不是很好吗?还是说……”
他深邃的眼眸透过一丝讽意,“对于现在的你而言,我的条件已经不足以吸引你?”
司桐悲凉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当年她说的轻浮话语声声回荡,当年男人紧握方向盘一脸错愕震惊的表情也历历在目。
她叹了口气,平静地哀求,“贺呈舟,当年是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贺呈舟嘴角的弧度一顿,他用目光深究了她几秒,随后又笑了起来。
他仿佛笑出了眼泪,蕴在眼底。起身慢慢走至她面前,手指轻柔地将她的头发别至而后。他深情地看着她,低声喃语,“当年我拒绝过你,你怎么不放过我呢?”
我知你是玫瑰,所以不敢碰你。可你怎么不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呢?
司桐咬着唇,艰难地问,“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司桐心里揪得疼。她看着面前的男人,眸底深处又藏着丝丝畏惧。
贺呈舟轻而易举看了出来。他微微低头,离她更近,讽笑道,“你在害怕?”
司桐别开脸不去看他。
“害怕什么?”贺呈舟一脸探究意味,“怕我伤害你,还是怕自己动心?”
何止怕这些。
司桐想,怕过去的错,让自己万劫不复。
贺呈舟慢慢凑近她,温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从sexpartner来说,我算比较优质的吧。还是说,刚刚给你的感受不好?”
心头一紧,司桐悲哀地看着他。
贺呈舟手抚上女人的脸颊,深深看着她。
“或者,我该表现得更好一些?”
他低头,猛地吻上去,手指在女人的耳朵上轻轻一握,便托住她的后脑勺加大了力量。
日光被拉紧的窗帘隔绝在外,也不知何时,稀稀疏疏的雨水掉落,无声无息落入世间。房间里的一室旖旎,就像雨后的睡莲,慵懒而迷人。
他的动作依旧温柔,恍惚间让司桐觉得他还是十年前那样温暖柔和的人,一点没变。以致她的脑海里全是十年前的场景,渐渐失去理智,任他放肆,任自己沉沦。
平歇之后,男人靠在床边,点燃一只烟,眉头轻拢。
司桐瞪着眼睛看天花板,疑惑着他为什么没有像刚刚那样一结束就翻身离开,而是慢悠悠抽着“事后烟”。
“在想什么?”她问。
贺呈舟看了眼手机,上有几个未接。他将手机放至一边,复又躺了回去。手扶了扶额头,不冷不淡地说,“你会关心吗?”
“……”
贺呈舟沉默。
气氛凝静,司桐难受地翻了个身,寻了个话题,“前几年听我哥说,你退股羽非,为什么?羽非不是发展得很好。”
“羽非上了正轨,有你哥一个人足够了。”
“不觉得可惜吗?”
毕竟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况且大多数人放弃一个失败的成品很容易,但放弃一个已经成功的成品,却是需要非同一般的气节与格局。
“不觉得。”
司桐轻声一笑,“从以前就觉得你好像无欲无求。”
“以前我也这样认为。”贺呈舟淡淡地说道,“后来发现,是高估了自己。”
司桐回身看他,“比如?”
贺呈舟看着天花板,眸光深远,眼底流过一丝怅然。
他沉凝片刻,起身坐起,走进了浴室。不过多时,他从浴室出来开始穿衣服。
“我今天回林城。”
司桐直起来,看着他。
“弘晟催着入职。”他解释了一句。
“哦。”
片刻后,只听啪嗒一声,他扣好了手表,已然穿戴完毕。
他抬头看她,眸光深深。
司桐反应过来,忙说,“我不着急回去。”
“消费记我账。”贺呈舟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床头柜,然后转身就往外走。
“不用……”
司桐的话被关门声无情掩盖。
司桐愣愣地看着紧闭的门,叹了一口气。
消费记我账上。
还留了一张银行卡。
怎么看,都感觉自己被包养了似的。
司桐抱着被子一角,此时的心情非常复杂,她深知这个一个不好的走向,她甚至恐惧着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可她就是没法去拒绝贺呈舟的靠近。
司桐从行李箱里翻了翻,拿出一个陈旧的盒子,里面躺着一条紫宝石项链。这是十年前贺呈舟送她的十八岁礼物。
送她的当天,她提出了分手。当时她应该还他的,可在最后一刻,她以为这是最后一次见他,便留下来做了纪念。
司桐把项链放回行李箱,视线望向阳台外,思绪也跟着飘得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