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少女将念珠收回,哼了一声。
院中的黄衣女子身段,乍一看倒是妖娆的很,但仔细看见那尊荣,才看清她枯瘦干瘪,满脸麻子一副穷酸的样子。
这人,实在是令她放一百个心,懒得费劲打发她。
管事赶紧打圆场:“表小姐,您快下来吧!”
屏风后的荣泽,淡淡警告道:“阿璇,不可无礼。”
公孙璇飞了下来,围着她走一个圈,又哼了一声:“玄阶高手?也不怎么样。”说罢背着手,像一只胜利的孔雀趾高气扬的走了。
管事赶紧跑过来代替她致歉,小声道:“璇小姐的哥哥乃是一名天阶修者,平日里就嚣张了些,还请修者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雪吟笑笑:“无事。”
“白露姑娘,公子请。”穿淡绿色的婢女走出来,朝着她温温柔柔的道。
荣泽会客,便先回了屋。
走进正屋,便看见荣泽一身月华服坐在窗边煮茶,茶雾歪歪斜斜的往窗外飘着。
容颜的确如书中描写的那样,是除帝南音,还有男主之外的最英俊的男子。面如玉,骨骼清奇一派仙风道骨,人人见了都很难相信他是个不能修炼的人。
“白露姑娘。”荣泽道。不笑却不严厉,未曾正正经经却一身清肃,给人的感觉很舒适,没有任何的架子。
“回公子的话,我在。”她慢慢走近,在他的示意下盘腿坐在垫子上。
“我这一生,并未救过什么人。”荣泽倒完茶,将茶端到她面前的矮几上,一边云淡风轻道。
“公子是未直接救过我,但我却因公子的缘故所救。”他以礼相待,但言语和动作在告诉她,他不想让一个外人混在他的院子里。
果然,他又说:“你修炼天赋颇好,何必在这里浪费韶光,不如我写一封荐信,你且去武都……”
“公子,小女没有那么大的抱负。”她低着头道,脑子里想着如何才能留下来。
“姑娘有所说谎,还是自行离去吧。”荣泽饮下微凉的茶,将茶杯搁在红木矮几上,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不容置疑的话。
雪吟抬头看他,他黑耀石一般的眸子,如星辰大海一般耀耀生辉,整个人安静又自信。
荣泽也在看她,见她不说话,又道:“虽然不知道姑娘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荣某这没有什么可值得惦记的,武都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你可以去追寻不一样的东西。”
这位姑娘并不是第一个因为他的容貌,甘愿为婢混到他的院子,不过在这几位姑娘当中,她是修为最高的一位。
她头上插着从集市买来的的木钗,刚削好的痕迹还崭新的留着,腰带却镶着不起眼的白玉。
“倘若我说,有法子可以让你修炼呢?”雪吟并未让他讲完他的规劝话。
荣泽眼中不由得轻轻亮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道:“我这年纪,就算是能修炼也没有多大用处了……”他已经十五,错过了修炼的最好年纪。
雪吟笑笑道:“公子是天生不能修炼,但也有一灵药可通筋脉,您骨骼灵奇颇有仙缘,就算修炼的晚也终能成气候的。”
看她说的认真,一副斩钉截铁的样子,荣泽不禁莞尔一笑起来,道:“小姑娘家家的,倒是会说的很。世间如果真的有那仙药……”说到这,他不禁自嘲一笑。如果有那样的灵丹妙药,两位父亲,早就想办法给他拿来了。
算了算了!空口无凭,他肯定不信,要是这事情搁在自己身上,见别人只说不见那东西,自己也是不信的啊!
这一招走不通。
那就及时换招。
林雪吟噗通一跪,豆子大的眼泪啪嗒啪嗒往地上落,她一边哭一边道:“公子,我现在跟您说这些,您没有见到那灵丹,您自然是信不得的,可这东西确实是存在的。”
说完她抬起头来,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荣泽又道:“公子,我其实是从家里逃出来的,一路走来受了不少欺负,身上的东西基本上都典当完了。求公子给条生路,让我留在府里吧!为奴为婢,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二话。”
“你为何说是从家里逃出来?”荣泽皱眉。
雪吟哭的更厉害了,抽抽搭搭,一声接不上一声道:“娘亲走的早,家里来了后娘,即便我修为很高,但后娘非要让我嫁给一个老头子,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得违背,我师兄师姐得知这个消息后,假传师命叫我回山,好让我出来避避风头,我要是现在回去,我还不如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