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阿荆……”

脑子塞了过于劲爆的消息,有点运转不过来了。

穆钰害怕黑气,却又本能的信赖着裴荆,但不论他如何纠结,已经是前有狼后有虎,逃也逃不掉了。

裴荆就是黑气,黑气就是裴荆。

黑气救了他的命,裴荆帮他安了家好好活下去。

可是……

比起发现好友不是人而害怕,穆钰更多的情绪是一种酸楚。

他竭力控制着情绪,不叫自己在裴荆面前露怯,却不知自己已是眼圈微红眼眸湿润,一开口声音便带着哑:

“裴荆,骗我欺负我很有意思,是吧?”

“我从未骗你。”

黑气将穆钰向后拽倒,又在穆钰身下隔了一层,叫穆钰没躺到地上。

裴荆俯身压在穆钰上方,整个人与以往截然不同。

活像是由恶念构成的污泥已经冲破了这个皮囊,满腔恶欲汹涌的包裹住了穆钰。

“至于欺负,你是说这样?”

黑气化作万千枝条,穿透衣服,密密麻麻的贴住了温软娇嫩的肤肉,诡异的凉意遍布全身,注意力集中到最高。

只一动,便让穆钰浑身发软,红霞从耳根漫到规整的衣领下。

“还是这样?”

修长的属于猎人的双手落在了腰带与衣领上,指腹薄茧偶尔会蹭过敏感的颈间皮肤,为现状火上浇油。

裴荆眉目专注的像在拆一件极为珍贵的礼物。

他照顾了穆钰那么久,对这些衣服,比穆钰自己还熟。

不过片刻,已是悉数散开,松松垮垮盖着玉般的身体。

而后,这块美玉,落入裴荆掌中。

“裴、裴荆!你别……”穆钰惊慌的声音被黑气堵了回去,桃花眼睁圆了,活像只受惊的小鹿,可怜又可爱。

裴荆心中溢满了欢喜,他迷恋的一点点将自己沁入穆钰的灵魂,蟒蛇般死死缠绕上去,绝不分开。

“阿钰,世界上没人能比我更喜欢你了。”

“你还记得你屋后那座坟吗?那是我给我自己立的。”

“当初王家村逃难到这里,被水中鱼妖蛊惑,奉鱼妖为河神,献上祭品换取金银。”

“我那时还是人,没有别的亲人了,娘去世前叫我跟着王家村走,还能照顾一二。我跟过来后,没人愿意接纳我,我就自己住在山上。”

“然后,村里人想拿我做祭品,我摔下了山,死在了山谷里,与村民们的恶念融合,成了邪祟。”

“我能吞噬操纵恶念,在如今的世道,我无比强大。可能是因为这样,我没有感情与欲望,所以,报仇后我也不会去害人,只是以猎户身份继续活下去。”

“直到你来了。”

穆钰艰难的从感官影响中理出了话里的信息,他挪动每根手指都被缠住的手,拽了拽裴荆,示意他让自己说话。

堵住嘴的黑气撤出,张着微肿的唇,穆钰眼神复杂极了:

“……那你为什么要装作自己能克制黑气?”

“因为你啊,阿钰。”裴荆捧住穆钰的脸,撩开颊边汗湿的一缕发,“是你说想和我白头偕老,那当然要以人的身份陪伴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