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只开了一盏灯。

橘色的灯光为风格温馨的布置渡上了一层旧时光的温暖感,更衬得沙发上发生的事像一幅画。

昏暗迷离的诱惑与欲望蔓延,将要挣脱的枝桠被修长白皙的手指扣住拽回,充满了惊心动魄又令人口干舌燥的张力。

是一幅绝不能在公共场合挂出去的画。

即使画的主人公并未做什么过分的事,但那种氛围已经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能彻底燃烧起来。

穆钰浴袍凌乱,纤长的睫毛被舔过,一缕缕粘连在一起,琥珀眸小鹿般纯净。

他张着肿了的唇,连舌尖都有点痛。

沈云疏凶狠的像只豹子,连亲带咬的,他越躲,只会越缩进沙发里面,被掐着下巴亲得喘不过气来。

当时,他被沈云疏的逻辑震撼到了。

惩罚是不讲道理的。

穆钰头一次真切感觉到沈云疏那些被人夸奖的天赋,曾参与过的军事训练,野外求生训练等到底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当沈云疏有意控制他时,他甚至连一只手都别想挪动,更别提反抗或逃走了。

这是惩罚。

沈云疏一开始就亲得很重,很凶,似乎是要彻底摒弃掉穆钰的羞耻心,选择了最深入的亲法。

穆钰压根没有说话的余地。

他下意识把情感缺失症代入沈云疏,以为沈云疏真就把这当成一种手段。

但他们太近,无论是视线还是呼吸交缠间,他都能感觉到沈云疏并存的冷酷与情动。

不记得第一次亲了多久。

亲到穆钰学会了换气,才没憋死。

沈云疏终于停下来。

他问:“克服了吗?”

被折腾的美人斜躺在沙发上。

黑发凌乱的贴在出了细汗的脸颊和颈侧,洁白如雪的皮肤上晕染着淡红,淡淡的香气混着浴后清新的水汽。

神仙见到这美景,也得一眼荡了魂。

穆钰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活色生香,羞耻又崩溃的垂眸,不作声。

沈云疏:“看样子是没有。”

第二次亲完时,穆钰已经心情复杂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告诉沈云疏这是不正常的?

朋友之间压根不会这么做?

问题是沈云疏给他的定位就不是朋友,是唯一拥有情感的人。

二十多年的执念与情感对着一人宣泄,好不容易得到差点又要失去,这种情况下沈云疏只是这么做,穆钰都觉得他还挺正常克制了。

穆钰换位思考其实很能理解。

打个通俗的比方,他吃东西一直没有味道,过了二十多年突然有道菜能吃出味道了,那他肯定得吃到吃伤了才罢休。

在沈云疏面前,这些界限都不重要。

也不用分清朋友和恋人的区别,情感上已经是唯一了,生理上感到愉悦就可以继续。

但对他来说界限还是很重要的啊!

休息时间,穆钰耳尖发烫,主动抢答:“我已经克服了,但我觉得,以后我们还是要注意……”

沈云疏打断了穆钰的话,暗蓝色双眸盯着穆钰,而后他轻轻笑了一下,“亲我。”

穆钰目瞪口呆,被沈云疏扣住的手都蜷了起来。

沈云疏像掰开闭合的蚌,将穆钰软凉的手指一根根挤开,十指交握的扣紧。

“小学弟,你说谎的反应这么明显,骗不了人的。”

穆钰:“……”

沈云疏叹了口气,“还学会撒谎了,不乖。”

说完,又是一阵亲。

亲到后面,穆钰彻底软了,死了逃避的心。

问题是亲着亲着还挺舒服的,沈云疏太主动,他太被动,被迫纵容的结果就是一不小心越界了一点。

嗯,真就一点。

空气粘稠的仿佛能滴出水来,沈云疏颇为恋恋不舍的放过穆钰,起身抽了纸,把手擦干净。

不得不说,这不正常的逻辑还真是有点用。

穆钰是真的不羞耻了,颇有种反抗不了心死如灰的感觉。

他咸鱼摊着懒得起来,即使看到这一幕,也只是脸红了红,但他的脸本来就一直红着,也看不出来。

琥珀色的小毛球不知什么时候落到了沈云疏手里。

沈云疏捏了捏,高挺的鼻子凑上去,深深嗅闻了一下。

这举动太有变态既视感了,看得穆钰头皮发麻。

沈云疏若有所思:“有你身上的香气。”

穆钰累得手都抬不起来了,并不承认自己有点体香,虚弱道:“错觉,都是错觉……”

话音未落,颈窝便埋进颗脑袋,一路向下嗅闻,沿途留下几个吻咬痕迹,麻得穆钰恨不得缩到地心里。

他恶狠狠的抓住沈云疏后颈,拎猫似的强硬提起来,怒道:“沈云疏你没完了是吧!”

沈云疏挺无辜:“我确认一下。既然你叫我名字了,那我也叫你阿钰吧,不过小学弟也挺好的,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