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期明点头道:“嗯,很高兴我又年轻了。”
姜依笑了:“那你今天晚上也会很累吧?”
许期明长“嗯”一声,说:“我现在这个病房没有病危病重的,都还在药物控制阶段,就维持患者内环境稳定,监测生命体征,注意血氧饱和什么的,做的事还是不难,就是多,而且杂,这比较磨人。”
“那你那个病房现在多少人啊?”
“本来三十多张床位吧,加到五十多了?基本上每个房间都有‘加一床’。”
“一晚上管这么多人啊?”姜依皱眉:“你现在困不困啊?要不先休息会?”
许期明摇头,说:“现在还好,值班也习惯了,明天上午交完班我就可以回去休息。”
姜依点头,又问他:“你有看我发的消息吗?”
“还没仔细看,就急着给你发视频。”许期明顿了顿,说:“97条消息,这应该是我第一次敢让你发这么多信息还这么久不回。”
姜依笑,假意威胁他:“等你回来了,再和你算账。”
许期明也笑着说好。
这时春晚终于进行到了最后,熟悉的前奏响了起来。
许期明了然:“难忘今宵。”
姜依点头,说:“又过去一年了。”
许期明说:“你又陪我一年了。”
“真好。”姜依说:“本来我都不打算等《难忘今宵》了,以前总觉得春晚的意义就是把它听完,但刚刚我一个人坐在这里,一点也不觉得它有意义。”
许期明向后仰了仰,靠在椅背上:“那我就厚脸皮了,是因为我不在吗?”
姜依没有犹豫:“是啊,许期明。”
这下倒惊讶到许期明了,姜依从小就很会撒娇会哄人,小时候哄着他不知道骗走了他多少零食零花钱,但和他在一起后,却不爱撒娇了,也很少跟他说一些好听的话。
他开始以为是女大十八变,可是听着她夸小姐妹哄叔叔阿姨,明明还是一套又一套的。
他不解,挑了个情深意浓的时候问她,她矢口否认,当场变脸,环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柔柔地撒了个娇,哄得他立马忘了这件事,以后也就没再提起,撒娇确实分场合就行。
但情话她也很少说,也很少很直白地表达想念,有时候忙久了没见面,她只是会变得很黏人,但总反问他有没想她,问他爱不爱她,促使他倒成了他俩中的“情话担当”。
此刻她如此坦诚,许期明立马坐直了,对她接下来的“糖衣炮弹”充满期待。
姜依垂下眼睛,不看屏幕,低声说:“以前你在身边,觉得听完《难忘今宵》,前一年就圆满过去了,又迈入了新的一年,就可以回去睡一觉,明天起来就是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许期明点头表示赞同。
“可是今年你不在,我刚刚连《难忘今宵》都不想等了。我现在才重新理解了一下跨年的意义。”
姜依抬眼,看向屏幕,说:“是和去年一直陪着我的人一起抛下所有不如意,然后也代表着,新的一年也想要和他一直并肩走下去。”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补充道:“是和喜欢的人一起年岁并进。”
许期明笑了,学着她惯用的伎俩问她:“所以喜欢的人是我吗?”
姜依也笑:“是你呀,许小明。”
跨年的意义是每一年都要和你一起期待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