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裁衣问道:“那为何还会指婚给叶家?是指婚给谁?”
叶慎言听她问这个,便惬意地靠着椅背拈着一杯茶,像一个悠闲的公子哥儿,“前段时间叶禀言班师回朝之后阿勒使臣就来了,陛下将妙霖天指婚给叶禀言,叶禀言不愿,三次不接旨,在家带孝祭奠叶家先祖多日了。”
叶裁衣问道:“那……二哥三次不接圣旨也未有责罚,也没有将妙霖天送回去,看来陛下是想绝了阿勒和亲的意图,缓一缓,拖一拖,给阿勒些压力和期盼,最终还是打算要收回边关的土地是吗?”
叶慎言看了她一眼,赞许道:“不错,阿勒常年滋扰边境,杀害边民,常趁大安国内不平时侵占边土,在边境做大多年,大安为了与之对战花费了许多心血,全国的税赋、人丁、粮草、兵刃、战马消耗巨大,怎么会因为他们想求和就停战呢?只有拿回边地,放牧边境,这些年打仗的利益才能拿回来。”
“那么若是后续开战,是不是会拿公主祭旗?”
叶慎言惊讶地说道:“当然不会,杀她又起不到任何作用,只不过可能是要留着做一段时间的人质罢了。”
叶裁衣点了点头,心里暗自揣度既然妙霖天并无生命之忧,那为何会有人要找到一个与她样貌相似的人去换她呢?
叶裁衣记住了这件事,在路上时买了许多轻薄的面纱给乔烟儿,让她以后每日都带上,又将妙霖天的事同她讲了。
乔烟儿倒是十分惊奇,“我怎么会跟阿勒的公主长得一样?真是我见过一个乐户,是从边地流亡过来的,她父亲之前还是北地的小吏呢,她同我说过北地这些年的惨状,不过士族相怜,同类相悲,听说她是无罪小吏的女儿,便有位官员将她赎走了,我这种贫寒身世,没人理睬的。”
她又不屑地感叹道:“不过阿勒的公主跟我不一样,肯定是用最好的羊肉羊奶养大的,如果需要绫罗与珠宝装点,那她的臣民们就可以跑到大安边境抢夺,如果公主的房间想扩大一点儿,那她的臣民就可以到大安边境屠杀边民,占领耕地、牧场和城池。
把大安边境百姓的尸骸丢在他们解溺的粪坑里,强了他们的女人,掐死他们的孩子,让他们死,让他们臭,让他们在被侵占的故土家园上永远消失。”
叶裁衣听着她的话忽然觉得有人想要用一个与妙霖天样貌相似的人换走她,或许确实是考虑到了某些可能性危机的解决手段。
大安最底层的人都在厌恶阿勒的贵族,若是若是叶禀言同意娶妙霖天,那他真的会被整个大安唾弃,大家不敢攻击皇家,只会攻击叶禀言,甚至会骂他辱没祖宗,在世的叶家人也会遭到连带的愤怒。
而妙霖天来和亲在大安人心中是侮辱了一位将军,那么她自身肯定也是被群起而伐之的对象,所以会有危险。
可是,现在叶禀言分明就没有同意要娶妙霖天,皇帝也只是将她安置在宫中,那她的危险何来呢?
这个疑问很快就解开了。
再进一城时,叶慎言从当地官员处得到了一个消息,震惊到不可思议,他急匆匆跑进叶裁衣房间时被门槛绊了一脚。
叶裁衣本坐在远处的椅子上,下意识运用灵力去抚他,却自腕间飞出一道金丝将叶慎言扶住了,她讶异地看着腕间的金丝,一时没有缓过神来。
叶慎言被扶起后倒没有在意那些灵修界的东西,只说道:“都疯了,我看都疯了,太子竟然要娶妙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