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房门被他亲手关上,谷雨的动作也慢慢地变地无力了许多。
“呦,这不是我们新上任的小主子吗?怎么,才一晚上就被赶出来了?”
谷雨听到身后有一道声音响起,默然的转头才发觉是昨天侍奉在门口的侍从。这侍从是皇帝拨下来的,平时也颇受宠爱,虽然还只是个侍从,可是人人都觉得他可能被纳入后院,因而对他们这群下属也没多少好脸色。
“就是就是,一个侍卫,也敢去算计主子?晓坊,我真为你感到不值!”
“是呀晓坊,回头你跟王爷提一提,别把这个肮脏玩意儿给收进去了。多丢脸哦!”
“你看你看,他还看我们!有什么好看的?一个爬床的贱东西!”
名叫晓坊的侍从边上还跟着几个年轻面孔,谷雨觉得眼生的厉害,就知道这几个大概都是这几年新进来的侍从了。
不然也不会跟着晓坊混。
他们生于王府长于王府,最清楚不过晓坊对主子的意义。
不过是用来打发皇帝的玩意儿,表面上受宠,实际上连个通房都捞不到。
这几个新人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算是跟错了队伍。
谷雨冷眼看着他们,不言不语。
他知道晓坊为什么会来找自己。
昨夜陶又夏嫁给太子,最有机会趁虚而入的就是昨天晚上。这侍从专门调了班伺候到门前,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也难怪他对谷雨没个好气。到手的鸭子飞了,谁能高兴的起来?
但谷雨倒是希望昨夜侍寝的是他。
没头脑的小傻子,就连机密都传递不出去,最适合主子消遣。
“谷雨?你在这里做什么?”
不等晓坊几人继续说话,一道声音插入了他们之间。
谷雨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回过头去,是和清明一起回来的惊蛰。
看到自己的好友,谷雨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原本郁郁的神色也渐渐被抚平。
“欢迎回来。”谷雨弯了弯眼睛,想扯出一个笑,却发现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惊蛰没有发觉他的不对,习以为常的揽着他的肩膀笑道:“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啊?说起来,你在主子房门口干什么,今天不应该是你当值吧?”
谷雨嗫嚅了一声没有说话。
那边的晓坊被谷雨这么一无视当即炸了,指着两个人道:“你们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两人都不想搭理这个小傻子,只是这小傻子人多势众,一时之间两人竟然被一群人给围住了。
“有脸做,怎么就没脸说了?爬床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这点?”晓坊在府里很行霸道惯了。平时也没什么人去招惹他,就怕给主子带来麻烦。但今天这事却没办法避免。
谷雨叹了口气,还在思考着武力解决晓坊的可能性就听到窗户被拉开的声音。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不是立春就是清明。
“这外头吵吵嚷嚷的在说什么呢?”听说话的声音应该是立春了。
立春长得严肃,被这么一吼,那晓坊倒是被吼住了。
“我、我……”
“谷雨,还不快滚?”立春才没在意晓坊,直接朝着谷雨不客气的道。
这话一听就是主子吩咐的,谷雨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拉着惊蛰道:“我们走吧。”
惊蛰不知道什么时候皱起了眉头,迟疑的看了看晓坊一群人,又看了看谷雨。在注意到晓坊一行人幸灾乐祸的表情后冷笑了一声,一把拽过了谷雨,往影卫居住的院落走了过去。
那晓坊还没有露出胜利的表情,就听到里头传来了一句悠悠的嘱咐。
“这几个冲撞了小谷雨的,拉下去宰了。”
晓坊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边上的几个侍从也像是摁住了脖子的鸡。
“是!”这次,立春回答的很果断。
晓坊几人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头,领头的晓坊还没有回过神,倒是其他几个“噗通”跪了下去。
“主子我知道错了!”
“主子饶了我吧!”
“主子——”
窗户毫不留情的被关上,也关上了这几个侍从通往明天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