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的云庭小榭终于有主子入住了。
这原本是一件好事,但当主事的看到了主子的名字,脸上的脸色却霎时难看了起来。
“怎么会是谷雨?”
“这我怎么知道!主子的心思我们怎么猜的到?”
“小谷雨他……还好吗?我记得他喜欢的是……女娃吧?”
“主子是怎么想的,为什么非要是小谷雨呢?小谷雨功夫那么好,做侍卫就足足的了!”
……
谷雨带着行李走进小榭,就看到熟悉的主事大叔迎了上来。他有段时间来小榭值班,大叔经常给他带好吃的,他对主事大叔还有点印象。
“你们帮小谷、帮小侍君去放好行李。主子的马车在外面等着小侍君呢!”老管家嘱咐道。
主事大叔点了点头,接过了谷雨手里的行李,还让自己的夫人接过了谷雨的樟木箱。
都是看着谷雨长大的,谷雨也不担心他们会放的不如自己的意,朝主事的夫妇二人笑了一下,就转过头看着老管家道:“管家伯伯,走吧,别让主子等急了。”
管家也不知道主子想带着谷雨去哪里,原本还想着让谷雨先整理一下自己的房间,却没想到谷雨半点不在意自己的房间。
这会儿他听见谷雨的话又是愧疚又是无奈,点了点头道:“跟我走吧。”
马车等在靠近小榭的侧门,谷雨易上车就看到了舒舒服服窝在马车里等侍从投喂的宇文玺。
注意到谷雨上车,宇文玺掀了掀眼皮,也不见动作,只是说道:“既然你都是我的侍君了,我带你去买几件好一点的衣服。你身上这些,以后别穿了。”
“可是主子……”谷雨刚开口,就被宇文玺打断了。
“没有可是。”
谷雨捏着自己粗麻布衣,心里想着这昂贵的衣服能不能找人修改修改。
他穿的这些挺舒服,况且他一个武夫,昂贵的衣服才是最不适合他的!主子怎么就不明白呢?
谷雨并不高昂的情绪太外露,宇文玺只是瞥了一眼就知道这个由自己亲手培养大的孩子在想什么。他突然良心发现一般,直起身来,一把薅着谷雨的衣领子把人薅到了自己的边上,问道:“怎么,不愿意做我的侍君?”
谷雨下意识地想要点头,只是刚一抬下巴就撞进了宇文玺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眸里。
一个激灵之下,谷雨连忙把点头改成了摇头:“……没有。”
“真没有?”
“真的。”
“不是因为怕我生气,所以才说没有的吧?”
“……”
谷雨被他说的烦躁不已。这男人如果不是宇文玺,他早就拔剑了。但也正因为是宇文玺,所以他才不得不屈服。
“……说这些有意义吗?”谷雨心头火起,想也不想的道。
他虽然在生气,可是语气还是软绵绵的,让人听不出半点气势,反倒像是在撒娇。
宇文玺也知道自己再逗就要出问题了,遂不再追问,只是眯着眼睛托着腮笑。
谷雨不明所以:“主子,您笑什么?”
“突然感觉,你果然很像又夏。”宇文玺微微垂下了眼帘,让谷雨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听到陶又夏的名字,谷雨却如坠冰窟。
又是陶又夏。
陶又夏接近主子的时候,他就觉得不怀好意。现在嫁了人还要影响主子,主子一碰上陶又夏连理智都所剩无几了,竟然做出强娶自己的事情来……
谷雨很少讨厌人,但是陶又夏绝对在他的名单上。
京都里有专门为王孙贵族服务的绣坊,离宇文玺的宅子也不远,宇文玺还在那边想着陶又夏,马车就停了下来。
谷雨不想让宇文玺看出自己对陶又夏的讨厌,连忙走下了车。
宇文玺以为谷雨是还没习惯和自己在一辆车里,觉得不自在才会这么匆匆下车,也就没在意谷雨。
绣坊里人不多,衣服款式倒是不少,两人一进去就有专业的绣娘走了上来,向两人介绍绣坊里的服饰。
“玺爷,好久不见!”绣娘不知道宇文玺的具体身份,但是对宇文玺依旧很熟悉:“今个儿是想来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