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一个人,真的会舍得计算他吗?”
谷雨问出的问题让何荷也回答不出。她只能帮助谷雨多注意宇文玺的异常,其他的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得知宇文玺的计划之后,谷雨就开始注意起自己的衣食住行。
何荷知道他心里害怕,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他身边安慰他。
谷雨一直都当自己是个男人,怎么可能接受自己会服下孕果这样的结果?更何况主子还完全不和谷雨商量的去计算谷雨服用孕果……
何荷首次觉得,主子做事不怎么地道。
在这么过了小十天之后,宇文玺突然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宴,邀请谷雨去正厅一起享受。
谷雨心里一跳,知道这是宇文玺拿到了孕果。
宇文玺能在半个月内拿到孕果本就在谷雨的预料之内。
只是他全然没有想到,宇文玺竟然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使用孕果。
“何荷……”谷雨拽着何荷的手臂,眼底露出了几分抗拒。
何荷比他理智多了,拍了拍谷雨的手背安慰道:“你放行吧,主子不会在今天就给你下孕果的。别忘记了,这顿饭他也是要吃的。”
谷雨被何荷安抚了下来,看了一眼邀请自己过去的侍卫,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去正厅用餐的他带不了何荷,正厅有专门侍候的人等在里面。
谷雨只觉得这一路好长。
宇文玺已经有几天没有见到谷雨了。
最近朝廷里风起云涌,因为牧知春,牧家这回得罪了宇文玺又得罪了陶家,不得已只好在朝堂上隐了下去。
没了加紧了尾巴做人的牧家的制衡,导致陶家这段时间的行事愈发嚣张了起来。
而宇文玺要的就是陶家开始放松警惕。
他一连好几天都没有睡在王府,干了不少事。
谷雨一进入就注意到了站在四个角的侍女都是暗卫营里面见过的,心下就是一沉。
再一看宇文玺眼底的乌青,谷雨的心七上八下的。
“主子……”
宇文玺没有发现他的异常,看到谷雨之后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来。
他最近常这么看着谷雨。
“你来啦。”宇文玺朝着谷雨招手,一边招手一边道:“小谷雨,你愣着做什么?事情一结束,我就来找你了呢,怎么这样看着我?”
谷雨嗫嚅了一下,小碎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却没有说话。
宇文玺也不介意。
他今个儿心情好,招呼着谷雨想要让他尝尝宫里的御膳。
把谷雨压着坐下之后,宇文玺笑着道:“来尝尝,这道松鼠桂鱼是我找的这个御厨的拿手菜,一定合你的口味。”
一筷子蘸酱的鱼肉放到了谷雨的碗里。
原本捧着碗的谷雨下意识的松了碗,好在宇文玺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谢谢主子。”谷雨吸了口气,低声道谢,带着几分食不知味的吃掉了宇文玺夹过来的鱼肉。
肉质紧实鲜美,也确实是他喜欢的味道。
但谷雨没有品尝的心思。
宇文玺就知道谷雨会喜欢,又给他夹了一筷子。
他的筷子还没到谷雨的碗里,谷雨下意识的把这一筷子给打掉了。
鱼肉滚落在藏青色的桌布上,宇文玺的笑容凝固在了嘴角。
谷雨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口。
“小谷雨。”宇文玺收了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谷雨:“你这是……什么意思?”
谷雨不知道该怎么说,低下头看着桌子。
宇文玺也没心思吃饭了,重重的放下了手里的碗筷开始打量谷雨。
谷雨是他宇文玺养大的,他的一举一动宇文玺都了如指掌。想要在宇文玺面前隐藏情绪,对谷雨而言还是太难了。
正厅的氛围冷凝了下来,正巧窗外呼呼吹着冷风,呆在里面让人觉得更是冷了几分。
宇文玺沉默着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道:“你在害怕?”
谷雨一个哆嗦。
其实想知道谷雨的想法很简单,况且宇文玺也并不是无知无觉。
他平静的拿起了筷子,把那块脏掉的鱼肉放在了边上的篓子里,非常肯定的道:“你知道孕果的事情了?”
“……嗯。”谷雨点点头。
他不擅长说谎,与其诓骗宇文玺,不如和他摊开了讲。
谷雨觉得宇文玺应该会听一听自己的话。
娶影卫这件事也太……滑稽了!
宇文玺淡笑了一声,没有马上回应谷雨。
谷雨捏着自己的手指,用的力道很大,手上青筋都绷起了,他却仍然没什么感觉。
他的心太慌了。
就算近来宇文玺待他确实温柔不错,可是那些温柔的前提是自己要顺从宇文玺。得知自己竟然不想服用孕果的宇文玺可不会比之前为了陶又夏惩罚自己的那个宇文玺好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