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打开门出去,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从钱包里拿出了两张票给方丞,“对了,这有两张阿加莎话剧的票,今天下午的,你们拿去看吧。”

她说完拍拍方丞的肩,给了他一个鼓舞的眼神,“走了啊。”

送走校长后,方丞把门关好,拿着两张票,征求了下连翘的意见,“想去看吗?”

连翘点点头,声音轻轻的:“可以啊,反正我下午也没事做。”

而且大哥说的是不要老往人家跑,所以出去玩是没问题,票又是校长给的,也是方丞主动提议去的,所以这也不能算打扰吧!

于是,二人就去了戏剧院。

其实,她不爱看话剧,她爱动,不喜欢这种只能坐着的娱乐项目,而且想着身边坐着个特别正经特别严肃特别不爱说话的闷葫芦,应该会很难受吧,但她下午的确没事做,就想着随便打发时间吧,如果实在不行就中途离开好了,结果体验竟然还不错。

方丞很耐心地引导她对这部话剧产生兴趣,因为是悬疑剧,他没有嫌弃她智商低,也没有一味炫耀自己的高智商,总是在伏笔的地方提醒她注意,而连翘在他不断提醒下,渐渐就被剧情吸引,跟上他的思路在猜测谁是凶手,但最后揭露真相的时候,连翘因为猜对了凶手而产生了巨大的成就感。

连翘惊喜道:“哇,我居然猜对了!”

方丞弯了下眉眼,“嗯,很棒。”

连翘:“连方老师都这么夸我了,我一定很棒!”

方丞微微颔首。

连翘以前从来不看悬疑小说、悬疑剧都敬而远之,因为容易产生智商被碾压的挫败感,然而如果能猜到真相,那效果就完全相反了,她发现原来悬疑剧这么有意思!

天啦,她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对这些烧脑的东西产生了兴趣!

是因为自己变聪明了吗?

连翘再次坚定了自己的观点,果然跟着高智商的人玩,容易变聪明!

直到话剧结束、二人离开时,她还在一路兴致勃勃地发表自己各种看法,最后甜丝丝地笑着问他,“方老师,还有没有什么好看的悬疑剧或者电影啊,我们下次再来看看好不好?”

方丞对于连翘这心血来潮的兴致感到很意外,不过也挺好的。

“我回家找找。”

“好啊好啊!”

二人回到家时,校长已经在家了,乐呵呵地关心了下二人的情况,“连老师,话剧好看吗?”

连翘目光发亮,点着头道:“很好看!谢谢校长送的票,也谢谢方老师带我去,他还很耐心地给我讲解剧情呢,我看得很开心。”

小女孩真是一如既往的乖巧懂礼貌,让校长越瞧越喜欢。

关上门后,校长脸上的笑变得意味深长,不断打量着自家儿子,眼里的八卦之火就快烧到方丞身上,却是故意言他,“刚和要姚局吃饭,他说他女儿刚刚留学回国,想和你认识认识下。”

方丞从橱柜那拿出一罐软饮,拉开易拉环,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口,“没空。”

校长双手环抱在胸前,“有空给小姑娘做饭吃,还陪人家去看话剧,和人家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我和你说啊,这姚局的女儿真不错,哥伦比亚大学硕士,也是个喜欢搞科研的女孩,和你肯定有多共同话题,怎么样?你爸最喜欢这样的女孩……”

方丞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无不无聊?”

校长乐呵道:“无什么聊?”

“明知故问。”

“你不说明白点,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意思?”校长下巴往门外指了指,“你对人家是哪个意思啊?”

方丞冷冷瞥了她一眼,紧抿着嘴不说话。

校长故意气他:“哦,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是吧?那好,我这就与姚局约时间了。”

说着,她还真雷厉风行地拿出手机,说打就打。

方丞明明知道她不会真打,但一贯冷静自持的他还是着急了,“行了吧,我就是喜欢人家,你以后别过来这边住了,不、方、便。”

最近校长心情特别好,平日里严肃的表情偶尔也能露出笑。

大家问她有什么喜事。

校长笑笑不说话。

到了她这年纪,最愁的已经不是事业,而是儿子的婚姻大事,何况她儿子也不算小了,三十岁了,竟然对女孩子一点想法都没有,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她不愁死才怪,这难得的,破天荒的,终于有了喜欢的人,她还不得乐呵乐呵。

尤其那日他干出了“有了媳妇不要娘”的行为,她一点怒气都没有,反而大加赞赏。

原来指望他三十岁生日之前有个对象的愿望看来还没落空,还有希望啊。

于是,她痛痛快快地搬回了外环的大房子去住了。

愉快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又到了新的一周。

张组长笑眯眯地找来连翘,“小连老师,有两件事要和你说下,一个呢,是咱们期末有一次新老师教学摸底,你需要准备一节公开课,到时候体育组的老师还有校领导都会来观摩,进行教学质量评估。”

连翘一听自己也要上公开课了,紧张又兴奋,“是室外课还是室内课?”

张组长:“室外,就按你平时的教学进度来。”

连翘:“好的,没问题,那另一件事呢?”

张组长的眼睛笑得更眯了,“鉴于你这几周带教高三的良好情况,我决定让你正式代替陈嘉老师,出任高三一部的体育老师。”

连翘惊讶道:“怎么这么突然?陈老师的腿不是好了么?”

他们上一周就已经完成了教学交接,她回到了高一,陈嘉继续带高三。

陈嘉苦着脸道:“腿是好了,但心灵却受到了重伤。”

他之前也打听到消息,以为是连翘运气好赶上了高三整顿风气,所以那三周带教的十分轻松,除了第一周外,后来两周一共只缺了四节课,教学记录表可谓相当漂亮,他美滋滋地回来接手后,没想到第一天就被方大魔头折磨。

关系与他还不差的许大魔头不知道吃了什么火-药,也朝他开喷了,这火气完全没来由的,就好像憋了有一阵子似的,这会儿全撒他身上了,有了这两位大魔头动刀后,各个班厉害的老师蜂拥而至……

狗屁的整顿风气,这些老师全是魔鬼!

陈嘉跑来与张组长大吐苦水,最后才有了这样的决定。

这些事是连翘过后从其他同事来得知来的,她也就纳闷了。

不对啊,难道不是因为整顿风气吗?她自己也一直这么认为呢?难道这整顿是有时效性的?

她忽然有点心慌慌。

好在前两天一切正常,第三天出现了点小意外。

这节课本是高三1班的体育课,她在微信上敲了他们班体育委员和那两位当苦力的学生来搬器材,结果体育委员带了两位新人来。

体育委员:“连老师,张聪与林杰被方老师留下做题目,没法来上体育课了。”

连翘:“方老师不是从来不拖堂的吗?”

体育委员:“没有拖,就几个人被留下了,说来也是惨,就因为两周前吧,哦,就是你第一次来班上找我们搬器材那次的随堂小测,他们没考好,从那以后,天天被方老师留下补习,别提有多惨了,啧啧。”

连翘感慨了一声,“好严厉啊。”

体育委员那么个高高个头的学生,提及方丞时,简直像是被压迫的百姓提起奴隶主似的,“方老师说他们没做完不准来上课,毕竟体育课对我们高考生来说只是解压运动,还是要以学习为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