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紫禁城里,金色琉璃瓦上覆着白雪,比以往不同的是,屋檐下挂着五彩斑斓的宫灯,宫门窗上贴上了门神,而雕刻龙纹的丹陛石两侧竖立了一对万寿灯。

十几米高的万寿灯,垂着一条条明艳多色的灯联,随风飘荡,气势磅礴,令人叹为观止。

方丞化身解说员,和她仔细说着这万寿灯的由来。

连翘崇拜地望着他,“你懂得真多!”

方丞欣然接受她的夸赞,又不动声色地推了下眼镜,化身拍照小能手,“我帮你拍照。”

“嗯嗯!”

连翘忽然看见那深红城墙下一棵灰白树枝上挂着一个个小柿子,就像是一盏盏小桔灯。

她跑了过去,蹦蹦跳跳地想摘一个下来,可是跳了几下都没够着,正当她气呼呼地涨红小脸蛋时,腰侧忽然被人一抱,她被举了起来。

连翘愣一下,随即露出笑脸,飞快地摘下一个很大的柿子,拍去上面的雪水,开心地捂在怀里。

她被放了下来,身后的人嗤笑了一声,“小矮子。”

连翘回头,竖着眉毛瞪他,“你又骂人,小笨蛋,小矮子……”

方丞双手仍旧抱在她的腰上,他低头用鼻尖亲昵地刮过她的鼻尖,被风吹得鼻尖有点微凉,然而呼出的鼻息却是滚烫的。

“加一起就是我的小甜心。”

臂弯微微收紧,将人圈进怀中。

柿子树颤动着,落下一些雪在拥吻的二人头发上。

……

连翘当晚又戴着口罩回家了。

大哥二哥都诧异地看了过来。

连轺:“你怎么又冻到了?”

“嘴又肿了?来给哥看看。”他迅速跑上来,手快地扯开了连翘的口罩,“咦,没事啊?”

连翘推开他凑近的脸蛋,大着舌头应道:“我忍(冷)不行嘛!”

连轺惊讶道:“这么冷啊,话都说得不利索了?”

连翘不理他,跑上了楼。

这回换了一种吻法,嘴是不肿了,但舌头麻了〒▽〒

方丞回到S市后就忙了起来。

这是高三的最后一个学期,学校抓学业抓得十分严格,他身为重点班班主任,更是任务繁重,只开学了一周,他就处在时不时失联的状态。

自打沈星星也失踪后,寒假对连翘而言就变得非常漫长而无趣了,哪怕是去找了别的朋友玩,她也没那么尽兴。

又过了几天,沈星星的情绪终于恢复了一些,二人才见了面。

沈星星的脸色依然不太好看,与连翘说了那天晚上的事。

那晚她强颜欢笑到最后离开,回家后崩溃大哭了一整夜,眼睛都哭肿了。

连翘想到自己上次分手的时候,沈星星是如何关心自己,然而这一次她遇到了这样的事,自己却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让沈星星痛苦了一晚,她很内疚。

是她太笨了。

那晚她不见沈星星给她发消息的时候,就应该问她一句的。

连翘:“能放下吗?”

沈星星:“不知道,但我会尽力。”

连翘:“要不要再考虑考虑,因为我看到大哥微信消息置顶里有三人,我,二哥,还有你。”

那天方丞说无意看到大哥的微信置顶后,连翘就借机骗来大哥手机看了一眼,沈星星果然是他的置顶。

沈星星一点也没觉得惊喜,反倒替连弈解释道:“他对我,和对你的感情是一样的。”

连弈对她的感情始终没变过,是她执迷不悟,做了太多美好的幻想。

但试问谁少女时期,面对这样一位对谁都冷酷,唯独对自己极其宠爱的男孩不心动呢?

连翘抿了下唇,还是不相信地问道:“你真的想开了吗?”

沈星星:“嗯。”

她把齐肩的短发勾到耳后,微微一笑,“反正我司法考试后就出国了,也好吧,换一座城市,换一种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