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历添一顿,霎地低看向床上的人。

哪怕语气足够冷静唬人,宋砚耳的皮肤还是红成了熟番茄。

原来他听见了。

几分钟,实现从没名没分,到正牌友的质的飞跃,林历添瞬间转晴,是有尾巴,现在估计能摇成螺旋桨,他得寸尺地问:

“还有一句呢?”

这下红的不只是耳,连脖子的皮肤都开始升温,宋砚不看他,假装没听见。

许铭杨开追问:“可是之前……”

“相这件事……”宋砚知道他想问什么,一板一眼不人地打破他的幻想,“之前和我提的时候,我在忙着学的事,拒绝得不够明确,让误以为有可能,所以才会造成误会。”

许铭杨顿时如鲠在。

“这件事我会和解释的,是我的问题。”宋砚还说。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再纠结就没意思了,许铭杨也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打着哈哈扯开话题。

巴巴地说了几句话,他不想多待,让宋砚好好休息,又看了一眼林历添,什么话也没说,便离开医院。

第三人一走,病房里剩下的两个人就无法避免地去面对一些横亘在两个人之间的问题。

椅脚划过地面,刺耳得突兀,林历添将椅子拉过来,自己在床边下。

“觉怎么样?休息么?”

宋砚的神不错,当即说:“觉挺好的,已经休息得够久了。”

他躺了快十天,身都躺了,当然不想继续休息。

林历添点,“那不说说……位面里的事?”

现在没有系统的限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林历添无所顾忌。

宋砚稍微思考,说起车祸发生的事。

车祸发生,他失去意识,再次醒来本来以为是在医院,没想到面前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定个了系统,告诉他完成任务,才能打开位面通道,下一个位面,拯救现实他的命。

这些况几乎和林历添猜测的一致,他看着地板,仔细思考着什么。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一个人能在床上,一个人在床边,间隔着一段不远不的距离。

他和林历添在位面里几乎一直赖在一起,这样的距离就像由奢俭,让宋砚到不安。

他在位面里用着别人的身,无形之为自己加上一层保护壳,现在面对的是货真价实的,自己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变得反而束束脚了。

林历添突然问:“那是你什么时候知道,那是我?”

这句话说得不清不楚,宋砚还是一下子明白过来,抿了一下,“一开始。”

“一开始?”

在第一个世界里,他见林历添的第一面就是在别墅的玄关,门的人和门的人撞在一起,那时候他就有了猜想。

光靠一种没有根据的直觉,他就是觉得林历添。

“我当时就觉得是你。”宋砚回忆,“来我问了系统,就确定了。”

他一直觉得,是自己连累了林历添,卷这些怪事里来。

林历添里气得冷笑一声,宋砚定的主系统果然比他的废物系统有用得多。

说着说着,时间过得飞快,一整个早上过去,转眼到了下午,宋砚说话的速度慢下来。

他们之间理清的事太多,一时半会说不清,林历添站起来,倾身而下,背抵上宋砚微凉的颊蹭了蹭,因为弄清里的问题,语气带着笑意说:“我知道了。”

“你先休息一会,我去找医生问……”

没等说完,宋砚抓住他的腕,急切地打断他——

“你还喜欢我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鼓足多的勇气,执拗地抬着,等一个答案。

林历添刚才说,他林历添得不得了,他也承认了。

那他的喜欢只是因为位面里的任务,还是因为真的喜欢?

“我怎么帮你确定这件事?”

林历添了他的脑袋,不像他想得这么多,甚至不皮,“不把领证提早到今年?”

“……”

宋砚以为自己听错了,表开始凝滞,半晌,一松,腾地烧起来,绷着梆梆地说,“不用了。”

他在担这!担那!但是面前的人明显只是在逗他!

得逞的人控制不住笑声。

宋砚把被子扯过半张,只露一双控诉的眼睛,和躺得凌的发。

林历添拍了拍被子,收敛笑意,“好好休息,我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