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知秋则是在西边的房间里,拿出一块小黑板,上面写着:善、恶两字,那是昨天讲授的两个字,他把善恶两个字擦掉,认真思索了一番,最终,写下了“世界”两个字。

在小叶子把九张桌子兼凳子都给擦拭干净累的趴在一张桌子后,齐知秋也把那张小黑板给用一条棍子,给拖在空中,得以让等会儿坐在下方的小朋友看到。

“笃笃!”

“齐先生!”门外不同的稚嫩声音传来,有些吵闹,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嬉笑。

齐知秋走下去,把木门给打开,是一群七八岁的孩子,一共七个,两个小女孩,五个小男孩,两个小女孩衣冠整洁,脸颊还有些扑红,而五个小男孩中的两个,却带有另外三个不同的老熟感。

其中一个小女孩开口道:“齐先生好。”

另一个小女孩和那五个小男孩也陆续开口,道了声:“齐先生早上好。”

齐知秋点头,微笑道:“好好好,不过少了一个人,他还没来吗?”

一个小男孩二愣子开口道:“齐先生,我们来时,敲过小六子的家门,他说他有点事,等会儿才能过来。”

“是啊,我们那时候,可是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小六子的声音的,他叫我们先来。”一个粉嫩的小女孩苏月儿开口说道。

“是这样啊。”齐知秋挪开了身体,让这七个小孩走了进去。

“嘿!小叶子,昨天下午你去哪了呀,都找不到你的!”二愣子刚刚进去,看到小叶子趴在桌子上,便扑了过去。

“呀!”

小叶子大叫了一声,他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回想起昨天下午,有些腼腆,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在城外那头石狮子边下睡了一下午吧?

“二愣子、月儿、玉儿、二虎子、吴枫、罗星、金浪。”小叶子对着那七人依次点名,疑惑了一声,道:“小六子呢?”

二虎子摸了摸头脑,道:“小六子他等会儿才能来,似乎是有什么事。”

“哦。”小叶子点了点头。

这七个孩子,除了二愣子、二虎子、月儿、玉儿还有吴枫在小叶子的身边外,罗星和金浪这两个带有同龄人不具备老熟感的,则是在进门后,就来到了其中两张石桌子坐了下来。

玉儿道:“快十岁了,你们想好名字了吗?”

据说,这是汶城中老一辈的习俗,按他们所说,命由天定,名由祖定,字由心定,十岁,是一个过渡阶段,而让孩子们自由选择名字的字,在以后,有着莫大好处。

二愣子急忙开口道:“我早就想好了,二愣子这个名字别人一听就知道是个傻子,我可不想这个名字伴随着我一生。”

“我到十岁的时候,也想换个名字,但我想不出来就是了。”二虎子憨笑的挠了挠后脑勺。

苏月儿开口道:“小叶子,那你呢,如果没记错,你今年应该九岁了,你想好什么名字了吗?”

“我……”小叶子沉默,思索着。

“改名吗?或许不用,那只是一个形式。”齐知秋走了过来,来到这个小团体处。

小叶子嘟囔道:“对呀,我不用改名呀,名字想来想去的,多麻烦。”

在其一旁一直沉默的吴枫,在见到齐知秋走来后,开口了,道:“先生,今天的授业是何?”

“世界!”齐知秋指了指那小黑板的两个字,又道:“在小六子还没来前,你们可以讨论一下今天的课题‘世界’两字的。”随后,又招手让在不远处的罗星、金浪两个孩子过来加入讨论。

“世界。”小叶子等人沉默了。

吴枫先开口道:“先生,世界很大,但古籍中未曾记载着这方天地大小,我认为,那日月星辰,也仅仅是这世界点缀的部分。”

齐知秋点了点头,道:“有理,这天地未知方寸,星体也只是围绕着这方天地旋转。”

齐知秋看向了另外的孩子,罗星莫名开口说了句:“先生,可说?”

齐知秋笑道:“所想言之即可。”

“谢过先生。”罗星又道:“这世界,不知有过怎样的漫长岁月,有太古前人,在那最黑暗的时代,感悟蛮荒古兽的修行法门,挣脱自身枷锁,纳须弥化芥子,得以立步于荒古年间。”

罗星顿了顿,清了清嗓子,道:“而这个世界,万物有灵,万物都可修行,那是先人为我们撑起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