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伤势完全复原时,一道鲜红古朴的印记在徐言额头一闪而过。徐言缓慢地睁开双眼,看着摔在地上的盒子,不觉心有余悸。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体内那股能量越来越控制不住?刚刚竟然掌控他如此之久!为什么这颗珠子会冲入他腹中?脑海中那温暖至极的声音又是谁?他的父母怎么
死的,杨家为什么如此对他?这一瞬间,一系列问题从他脑海浮现,搅得他心烦意乱。
算了,眼下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如今城主府丢失的珠子已经在他体内了,想要拿出来,就得要剖开他的肚子…那岂不是要他死?不行,他想活着,他想好好的活着。
跟大伯或是姑姑说吗?大伯对他就像陌路人一般,只怕不会为他着想。姑姑呢,姑姑会怎么做呢?今晚的盗贼只有他一人发现,如果他将盗贼的事(qíng)隐瞒起来…不,不可!杨家怎么说也养育了他,这种事他至少该告诉姑姑。
对了,那盗贼呢?
徐言立马起(shēn),四处查看,那盗贼竟然已不在院中!他分明将盗贼打晕在这…这一下,吓得徐言浑(shēn)一个激灵,这盗贼什么时候醒了跑掉的?他有没有看到刚刚的一幕了?
徐言不(jìn)思索起来。但同时也有些害怕,如果盗贼乘他灵珠入体那段时间袭击他的话,他死几次
都不冤,的确大意了,早知道应该捆了他,先扭送了再说…
快步到房间、屋顶、角落各处查看无果后,徐言无奈地坐在椅子上,只期望那盗贼不要被抓住,要不然定会说出宝物在他这失踪,说不定还有可能说出珠子跑去他肚子里的事…
也罢。
走一步看一步吧!
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上面全是血渍,徐言连忙换了一(shēn)衣服。收拾好了自己,躺在(chuáng)上,本以为难以入睡,哪知道不到片刻便进入梦乡。而空气中的灵气也自发的钻入徐言的丹田灵珠内,顺着他的筋脉四处游走…
蜕变
卯时一到,太阳就高挂在空中,徐言早早地起(chuáng),叠好(chuáng)铺,不急不缓地将散落在地的书籍按顺序整理好。也亏他这屋子简陋异常,也不需要他过多打理。
收拾好房间后,徐言走到院落,目光在院中角落扫了扫,最后从角落里抱来几捆木柴开始劈砍。还是像以前一样,他每天醒来最重要的只有两件事,一件是看书,另一件是做饭。
至于昨晚发生的事,已经被他特意选择忘记在了脑后…
劈柴的声音在小院里响起,两三声后,忽然停了下来。
徐言看着自己肌(ròu)结实的手臂,愣了一愣。虽然之前的他皮肤也相当白净,但现在总感觉手臂比以往更加白皙,肌(ròu)更是充满了力量,刚才只是用了平(rì)一半的力,竟然就将潮湿的木头横劈出个印子来
…
徐言心里生出一丝惊讶来。
为了确定不是幻觉,他立刻将木头立在劈柴的木墩上,两手用力住着斧头,锋利的刀锋侧成一个弧度,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紧跟着便用力地劈砍在木头上,只听“咔嚓”一声,木头竟直接从中间裂成两半,最后斧头余势未减,深深的砍在木墩上…
这让徐言大吃一惊,从五六岁他能拿起斧头起,便开始自己劈柴,劈了十余年木柴,今天好似格外不吃力,力气也从未像今(rì)这般大,他心里隐隐觉得自己就算劈一天也不会累。他立马将第二根木头竖立在木墩上,手握着斧头,这回想了想,便用往(rì)的三成力气劈在木头上,木头“咔嚓”一声,又从中间裂开来。
徐言愣住了。
过了许久,他才猜测到一些可能。
莫非是那珠子?
昨(rì)珠子一入体时,徐言便感觉到其中蕴含
有恐怖至极的能量,开始时那股能量不受他控制,四处乱窜,致使他全(shēn)受了颇重的伤。后来快经受不住时,他脑中仿佛听到了一段晦涩难懂的口诀,抱着试试的态度照着口诀做,这才减轻了他的痛苦。
修习那段口诀后,少年全(shēn)的伤痛势奇迹般的复原。难怪早晨清醒时便觉体力十分充沛,而且神清目明,力气也似用不完,应当是托这颗珠子的福…
这莫非是成为一名修仙者的征兆?
修仙者这三个字,徐言并不陌生。这是他懂事以来,一直所默默追求的。只有修仙,他才能变得强大,只有修仙,他才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可惜在杨家他连一个下人都不如,没有丝毫机会接触到修仙。
想到前几(rì)姑姑问他想不想离开杨家,想不想知道父母亲是怎么死的,他当时回答不想离开,不知道也没关系。可是…又怎么会没关系呢?他回答想,姑姑就会告诉他吗?他记得年幼时也曾问过大伯,大伯那时的表(qíng)他现今都没有忘记,大伯抓着他的手
臂紧紧用力,盯着他看了十几秒,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当时他的手臂全是青紫的手指印,当时他吓得动也不敢动,余后几年仍心有余悸。
正因经历过这些,在以后的(rì)子里,他才对自己的父母绝口不提。
但不提,不代表不想。
他只要有空就会想到这些事,他抓心挠肺地想知道自己的父母亲是怎么死的,他做梦都想离开杨家,想离开这个软(jìn)了他十六年的院落。现在他有希望成为一名修仙者,他要让自己强大起来,他要查清他所有的疑问,他不想再痴傻的活着!
想到这里,寂静的院落里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敲门声不轻不重,不急不缓的敲了三下。姑姑昨天来过,怎么今天又来了,难道是因为昨晚的事吗?
徐言收回思绪,将手上的袖子撸下来,整了整衣服,打开门。
果真是杨千雪。
像之前一样,他恭敬地叫了对方一声,请对方进门。
杨千雪走进院子,看到院中劈好散落在地的柴火,问了句:“还没吃饭么?”
“还没吃,姑姑要一起吗?我现在去煮面。”徐言立马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