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写得好,气势也很足,但放在一起便产生了隔阂。”
他的很真挚,也很酣畅,一气呵成,仿佛根本不知道拿出这幅字的是当今城主一般。
老城主紧盯着徐言,目光凌厉,想从他的眼中看出些什么。只是,徐言脸上除了认真与严肃外,再无其他表(qíng)。
老城主看了半晌,这股气势陡然消失无踪,他毫无形象的大笑两声,当即道:“好!好一个一往无前,好一个置生死于度外。”
“这幅字乃是周生所写,他初学蠢,不明其中道理,而你,是目前惟一一个出问题所在的人。”
徐言轻声一笑。城主的这番话别有用意,这幅字的问题,只要是稍微懂些书法之人都能看出来,
但只有他一人识出,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这些涉及到人心的问题,他并未做出什么评价,老城主也是一笔带过。只见他将手中的宣纸随手一丢,恍惚间,屋内似乎刮起了一阵清风,裹挟着那张宣纸缓缓落到了墙角之处。
柔软细腻的宣纸飘然落地,好似在空中就被人抚平了一般,不见一丝折褶。
徐言的目光落在那宣纸上,面色平静,心中却早已泛起了惊涛骇浪。随手丢出的宣纸都能控制到这般程度,不仅整齐而平稳,最关键的是,若是不用眼感知的话,他甚至感受不到老城主的(cāo)控。
是信手拈来也不为过,这种能力,即便是第二境大圆满的大伯也是远远追不上。
“行了,一点手段而已,无需在意,以你的赋,(rì)后迟早能走到这一步的。”
老城主随意的看了徐言一眼,淡淡的道。
随后,他便走回了桌边,拿过砚台细细的研磨了起来,与此同时,一章宣纸悄然自桌下飘出,自
动平铺在了桌上。
“你凝聚了多少气旋了。”一边研磨着,他突兀的了一句。
徐言还沉浸在那飘上飘下的宣纸中,闻言先是一愣,旋即转化为大喜,连忙道:“回城主,至此已然凝聚了一百二十四个气旋。”
“速度倒还算得上快,至少,比周生那子快了不少。”
老城主点零头,道:“修炼一事,你只需记住不可急躁,稳扎稳打,有吸灵珠在更是如此,我那本修炼心得上都是多年的经验,你自己好生琢磨吧。”
“多谢城主。”
徐言长揖及地,只是(shēn)子才下去了一半,便感觉似被一双无形举手给托住了,任他如何用力也难以再下去分毫。
老城主依旧在静静的研墨,神色温和。
“我不收弟子,赠你那本修炼心得也不过是
觉得你不错,一时兴起想要引你入门而已。”
“入门之恩如同再造!”
徐言一脸严肃,沉吟半晌,这才认真的道:“若无城主入门之恩,字此时恐怕还在院中养花读书,断无今(rì)的成就。”
对他来,引入仙门相当于给了他寻找父母的希望。
老城主的手停了下来,漆黑的砚台内,点点墨汁映(shè)着窗外的阳光,缓缓流淌。
“唉,修真界的残酷远超你的想象,或许有一,你会后悔,到那时你不怨我,便已不错了。”
他眼中的精光早已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疲惫,金色的阳光洒在纯白大衣上,却不见朝气流淌,反而有些沉重。
屋内的气氛似乎都在这三言两语间变得低沉了起来,徐言只觉得心中一沉,近乎喘不过气来。
威压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丝丝冷汗,空气似乎凝结在了一起,让他难以动弹。
那冷汗逐渐往下流去,汇聚在了鼻尖,化作一滴晶莹的汗珠,随后越聚越大。
“啵!”
徐言似乎听到了一声轻响,汗珠悄然滴落在地,四溅开去。
周围的压迫感在这一刻顿时如同潮水般退去,他只觉得(shēn)体一松,连忙稳住了自己的(shēn)形,这才没有失去重心倒下去。
悄然深吸了两口气,徐言的脸上满是惊容,看着眼前和蔼随行的老城主,(yù)言又止。
“唉,现在和你这些还是太早了,这次请你过来,是想让你再写几个字。”
老城主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平静道。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刚才的(qíng)况,也没注意到徐言的状态
。
徐言深吸一口气,双手抱拳,当即走了过去,看了看眼前洁白纯净的宣纸,以及那砚台中的几点浓墨后,问道:“敢问城主要子写什么字?”
“一夫当关。”
老城主露出了和蔼的笑容,有意无意的看了角落上的那副字一眼。
“好。”
徐言点零后,未曾多想,直接拿过了案桌上的狼毫笔,放在砚台中轻点了几下。
此刻,他全部的心神都沉寂了下来,刚才的窒息感消失了,(shēn)边的城主也消失了,目光中只剩下了那张宣纸。
一道气势逐渐从他体内溢出,有如飞蛾扑火,无所畏惧,又如沙场死士,让人心生悲怆。
城主悄然往后退了一步,目光之中满是赞赏。
徐言手中的墨笔总算是落了下去,带着冲杀
之势,来回勾画。
一滴黑墨受不住这震(dàng),悄然飞了出去,落在老城主的白衣上,那里似乎有一层隔膜,将其阻断了片刻。
徐言(shēn)上的气势越发雄厚,那点黑墨似乎也受了鼓舞,终究是落了上去,纤尘不染的白衣上顿时被勾勒出了一个黑点。
老城主脸上的笑容越发浓厚,淡淡的瞥了一眼黑点后,也不在意,继续看着徐言。
抬笔。
收手。
一气呵成!
“城主,子写完了。”
徐言微微躬(shēn),随后将狼毫笔搭在了砚台之上,此时的他仿佛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刚才的气势如同幻觉一般。
“好字!好字!”
老城主走了过来,看着桌上的四个大字,双
眼放光,好像一个捡了宝贝的穷人,很是欣喜。
他将那字心翼翼的拿了起来,观摩半晌,这才道:“这不是徐相的风格,看来,你在此上的造诣的确极高,我都自叹不如啊。”
“城主过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