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他说什么也不答应去王家议亲。

陆远舟喝了药后,躺在榻上毫无睡意,任由思绪在脑中纷飞。

许久后,他觉得喉咙干涩发疼,随即便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小厮为他端水,他喝下后,喉咙总算舒服了些:“什么时辰了?”

小厮:“回大人,过亥时了。”

陆远舟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更失望了。

都这么晚了,江明棠还没来。

她今天肯定不会来了。

心里的那一点点期待与希冀彻底消失,陆远舟赌气似的把被子一卷,闷住自己。

可恶的江明棠,之前还骗他说喜欢他!

他真傻,真的。

居然还信了她的鬼话。

不来就不来吧!

他也没盼着她来!

在陆远舟气呼呼地蒙头睡觉,意识即将陷入模糊时,却听见小厮与另一人的动静。

那声音轻柔而又熟悉:“他睡了?那我不进去了,你把这个送进去吧,等他醒了用热水温一下,给他喝下……”

陆远舟心脏猛地一跳,骤然睁开了眼睛。

他来不及思考,立马从床上坐起,急切开口。

“是谁来了?”

室内烛光摇曳,轻缓的脚步声响起。

几息后,江明棠出现在门口。

四目相对之际,陆远舟觉得自己大概是烧糊涂了。

他居然看见了江明棠。

“陆远舟,你好点没有?”

说这话时,江明棠已然行到榻前,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是服过药了,怎么还是烫的?”

那微凉的触感如同一道清风透入了陆远舟的脑海,让他意识到这不是梦,眼眸顿时亮如星辰。

“江明棠,你怎么才来啊?”

话一出口,发觉自己的声音竟堪比孩童撒娇,陆远舟脸上微烫。

他赶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都亥时了,你不去休息,怎么过来了?”

“我来看你啊。”

江明棠说着,接过小厮手里的瓷碗,挥了挥手让人退下,而后道:“你晚膳没吃什么东西,又发了热,必然会咳嗽。”

“我让人熬了些梨膏苏叶粥,润肺止咳,驱寒解表,再适合你不过了。”

陆远舟呆呆地看着她,如暖流般的欣喜,将他的每一寸经脉填满,心跳微微加速。

方才所有的别扭与委屈,全部消失不见。

江明棠来看他了。

还给他带了特意熬制的粥。

这……她……

“张嘴。”

陆远舟下意识照办,一勺温热的粥便被喂进了他嘴里。

江明棠问道:“好吃嘛?”

他点了点头,眼巴巴地看着她,等着第二次投喂。

江明棠喂他了,那他一定要吃慢一点。

结果江明棠把碗往他手里一放:“那你自己吃吧。”

陆远舟:“……”

他偏过头去撇了撇嘴,到底还是接过了碗,三下五除二地吃完粥后,便半靠在榻上,盯着尚且没走,在给他倒温水的江明棠发呆。